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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宣脑中电光石火闪过——石碑上那“气火相缠”的刻痕,不正是焚天火阵的阵基?《一炁正阳帛书》所言“以先天源木补足自身”,补的哪里是人?分明是那焚天火阵所需的薪柴!
“所以……”他声音发干,“平育道人留下的《一炁正阳帛书》,并非救世之法,而是破局之刃?”
纪方辞终于侧首看他,眼中沧桑尽褪,唯余灼灼锋芒:“不错。他早知此图是毒饵,更知白华仙已被蒙蔽。故在仙卷深处埋下两道机缘:一则,待有缘人引动仙卷,见其真容;二则,借石碑显化《一炁正阳帛书》,点破这七万年骗局。”
她指向台上青玉果实:“你看那裂痕——每一处,都是《万化真篆》中‘化’字笔画。白华仙以为自己在用仙卷滋养先天纪青,实则仙卷在悄然‘化’去它的生机,将其青气炼为供奉焚天火阵的薪柴。而真正能解此局的,唯有《一炁正阳帛书》——它不救树,只斩阵。”
秦宣浑身汗毛倒竖。原来所谓“神子”,从来不是救世之人,而是执刀者。所谓“万化”,亦非包容万象,而是将一切虚妄尽数化去,包括这延续七万年的谎言。
“可通天藤、建木……”纪青霓急道,“连古籍都只存其名!”
“未必。”秦宣忽然抬头,目光如电射向纪方辞,“前辈,您方才说,白华仙是从洞阳山紫霞洞得此图。那洞阳山,是否尚存?”
纪方辞眸光一闪:“洞阳山早在太古末期崩毁,仅余一截断脉埋于东海之渊,被称作‘沉渊脊’。但沉渊脊上,确有一株古藤,其根须深扎龙骨,每逢朔月,藤身泛金纹,状若通天。”
“沉渊脊……”秦宣喃喃重复,掌心符篆猛地爆发出刺目金光!无数虫书古字升腾而起,在半空交织成一幅残缺地图——山势如龙脊断裂,海浪翻涌处,一点金芒灼灼闪耀。
纪青霓倒吸冷气:“这是……仙卷自行显化?!”
“不。”秦宣盯着那点金芒,声音低沉如钟,“是平育道人留给我的路标。”
纪方辞久久凝视地图,忽而长叹:“七万年困局,竟系于你一人之手。子厚,你可知若取通天藤,需闯沉渊脊下‘九劫龙宫’?那龙宫由太古龙骸所铸,每一道宫门,都镇着一尊陨落龙君的残魂。而最后一重门后……”她停顿片刻,一字一顿,“是白华仙坐化之地。”
空气骤然凝固。
纪青霓脸色煞白:“师尊……白华仙前辈,她竟葬在龙宫?”
“她不是葬在那里。”纪方辞闭目,额角青筋微跳,“她是镇在那里。以身为锁,镇压龙宫深处一物——那物,正是当年洞阳大教崩毁的真相。”
秦宣握紧拳头,指节发白。平育道人那句“贫道不会再败”,此刻轰然炸响耳畔。原来所谓“败”,并非道统倾覆,而是洞阳大教主动崩解,只为将某种不可名状之物,永囚于龙骸深处!
“前辈,”他声音沙哑却坚定,“请准我入沉渊脊。”
纪方辞睁开眼,目光如刀刮过他面庞,最终落在他掌心符篆上——那金光之中,隐约浮现一柄古剑虚影,剑身刻着“正阳”二字,剑尖直指东海方向。
“好。”她拂袖转身,袖风卷起地上枯叶,叶脉竟在空中燃起青焰,“我纪家洞天,为你开三重禁制:第一重,启‘溯光镜’,照见沉渊脊古路;第二重,授‘断龙印’,可暂封龙魂三息;第三重……”她顿了顿,从发髻拔下一枚青玉簪,簪头雕着半朵未绽莲,“此为先天纪青初生时凝结的第一枚果核所化。持此簪入龙宫,若见白华仙残魂,它会告诉你,何为真正的‘一炁正阳’。”
玉簪落入秦宣掌心,冰凉沁骨,却在他血脉里激起一阵灼热。他低头看去,簪身青纹游走,竟与石碑上怪树根须的脉络完全一致!
纪青霓怔怔望着这一幕,忽觉鼻尖发酸。她上前一步,自袖中取出一枚青玉小瓶,瓶中盛着三滴澄澈液体,光晕流转,似有星河流转其中。
“这是我十年来,每日子时采集的先天纪青露。”她将瓶子塞入秦宣手中,指尖微颤,“若……若你见着那株树,请替我,浇一滴给它。”
秦宣郑重收下,瓶身温润,仿佛还带着她掌心的暖意。
纪方辞却已走向台前,双手结印,口中诵出一段古老咒言。台下黑岩轰鸣震动,三枚青玉果实上的裂痕骤然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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