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重担。
千代直起身,对麻吕颔首:“通知风影,人柱力安全。另传令——即日起,砂隐村‘禁忌区’名录,新增一条:‘禁止一切针对君麻吕及其关联人员的追踪、监视、情报搜集行动’。违者,依叛村罪论处。”
麻吕一凛:“这……是否太过?”
“不。”千代望向窗外无边夜色,声音轻如叹息,“是太迟。”
她转身欲走,忽又停下,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卷轴——并非砂隐制式,而是用某种泛着幽蓝冷光的骨片制成,表面蚀刻着细密繁复的纹路,中心嵌着一粒微不可察的灰白结晶。
“把这个,交给君麻吕。”她将卷轴放入麻吕掌心,指尖冰凉,“告诉他……千代婆婆,欠他一场真正的傀儡戏。”
麻吕低头看着掌中骨卷,那灰白结晶在灯光下幽幽反光,竟与我爱罗腕上消失的纹路,同出一源。
他喉结滚动,郑重合拢五指。
千代不再多言,拄拐离去。木杖叩击地面的声响渐行渐远,最终消散于长廊尽头。
马基室内,只剩我爱罗均匀的呼吸声,与窗外永不停歇的风沙。
同一时刻,三百里外的荒漠腹地。
君麻吕猛然刹住脚步,肩头的兜差点滑落。他左掌按在沙地上,指节瞬间泛起灰白,数道蛛网般的裂痕以掌心为中心急速蔓延,沙层簌簌塌陷,露出下方幽暗的地脉。
“怎么了?”兜扶正眼镜,镜片后目光锐利如刀。
君麻吕没答。他缓缓抬起右手,摊开掌心——那里,一道新鲜的裂口正悄然愈合,灰白骨质如活物般蠕动、覆盖、平复。而在裂口中央,一点微光一闪即逝,形如沙粒,却又剔透得不像凡物。
他盯着那点光,直到它彻底隐没于皮肉之下。
风沙呼啸而过,卷起他额前几缕银白发丝。
远处,星河垂落,浩瀚无声。
君麻吕收回手,重新扛起兜,继续向前奔跑。脚步沉稳,背影挺直,仿佛方才那场撼动沙海的激战、那场险些焚尽灵魂的燃烧,都不过是风过耳畔的一声轻响。
他不知道,自己掌心渗出的骨粉,已在千里之外,悄然缝合了一尾暴戾的神兽;
他也不知道,自己无意间留在少年颈后的三粒灰屑,正化作一道无形的堤坝,将席卷多年的沙暴,永远挡在了意识之外;
他更不知道,那个被他当作“必须守护之物”拼死截杀的敌人,此刻正躺在砂隐最严密的病房里,第一次,在无人惊扰的夜里,做了个没有噩梦的梦。
他只知道——
大蛇丸大人交代的事,完成了。
所以,他跑得更快了些。
沙粒在脚下飞溅,星光在头顶流淌。
而远方,砂隐村的方向,第一缕微光正艰难地刺破地平线,染亮了半边天空。
像一句迟到了十五年的,无声告白。
天才1秒记住:5LA.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