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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星图猛地聚焦于那颗小行星。画面剧烈晃动，最后定格——锈红岩层如蛋壳般龟裂剥落，露出下方蠕动的、覆盖着厚重角质甲片的巨大肢体。那肢体末端并非利爪，而是一排排精密排列的青铜齿轮，正缓缓咬合、旋转，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呻吟。

泽洛望着屏幕，忽然低声哼起一支古老的卡利班童谣，调子荒诞又哀伤。莱昂听懂了歌词最后一句：

“……当锈钉开花时，埋葬者便成了被埋者。”

安格隆握紧拳头，指节爆响。圣吉列斯闭上眼，额角青筋突突跳动。而莱昂，这位帝国最锋利的剑刃，第一次在两名兄弟面前，缓缓垂下了视线。

他看见自己搭在剑柄上的右手——虎口处，那枚老兵遗下的银质徽记，不知何时，已悄然渗出一点暗红血珠，正沿着“永无迷途者”的刻痕，蜿蜒而下。

指挥室灯光忽明忽暗。猩红与幽蓝的光，在每个人脸上交错流淌，如同血与火在无声燃烧。远处，舰体深处传来低沉嗡鸣，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仿佛整艘“真理号”，正缓缓睁开一只被锈蚀千年的巨眼。

泽洛没再说话。他转身走向气闸舱，背影在明灭光影中显得异常单薄，又异常坚硬。那道曾浮现于他手腕的暗红纹路，此刻正悄然浮现在他颈侧，形如一道新生的、正在呼吸的伤口。

而K-794δ那颗锈钉小行星上，第一枚青铜齿轮，终于完全咬合完毕。它转动了一下。

整个银河系的引力常数，微妙地，偏移了0.000000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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