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艹你妈的原体!!!”
不屈真理号机坪侧面的仓库附近,巨大的建筑浮尘因冲撞与爆炸腾起,那其间影影绰绰映出红砂之主庞大的身躯。
血父血子两柄链锯斧正在安格隆的手中嗡嗡咆哮。
“他...
我坐在实验室的窗边,玻璃上凝着一层薄薄的水汽,像被谁用指尖悄悄画过又抹开。窗外是九月末的黄昏,天光正一寸寸沉下去,把整座城市染成铁灰色。我盯着自己映在玻璃上的影子,它模糊、摇晃,仿佛随时会碎成一片片,掉进楼下那条永远泛着油光的排水沟里。
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三分钟前的直播回放界面——CN赛区最后一场BO5的第五局,高地塔下,我方ADC闪现撞墙,被对方打野螳螂Q中,秒杀。镜头切过去时,他ID框右下角那个小小的“已投降”标记,像一枚烧红的钉子,直直钉进我的视网膜。
我合上手机,指腹蹭过屏幕边缘,留下一道浅浅的指纹。实验室里很静,只有通风管道低沉的嗡鸣,还有隔壁工位那位博士后敲击键盘的声音,嗒、嗒、嗒,规律得令人心慌。我低头看了眼左手腕内侧——那里有一道极淡的旧疤,细如发丝,横在桡骨凸起处,是去年冬天做低温超导材料应力测试时,液氮罐突然泄压,飞溅的金属碎屑划出来的。当时没觉得疼,只看见血珠慢慢渗出来,像一颗颗微小的、不肯坠落的猩红露珠。
导师说这伤痕不影响实验操作,但每次穿白大褂系袖扣时,我的手指总会迟疑半秒。
“林砚。”有人叫我名字。
我抬眼。陈屿站在门口,白大褂下摆沾着一点钴蓝试剂渍,手里拎着两个纸袋,一个印着“老刘记”烫金字样,另一个鼓鼓囊囊,露出半截牛皮纸卷边。
他没进门,只把袋子往我桌上一放,纸袋底磕在桌面发出闷响。“你昨天没回我消息。”
我没答话,伸手去拆那个印着“老刘记”的袋子。油纸一掀开,热气混着芝麻香猛地扑上来——刚出锅的葱油饼,边缘焦脆,中间柔软,酥皮层层叠叠,每一片都浸透了猪油与小葱的鲜气。我掰开一块,酥渣簌簌落在实验记录本封面上,像一场微型雪崩。
“你发烧的事,张医生跟我说了。”陈屿靠着门框,把玩着一枚银色U盘,“血常规正常,C反应蛋白略高,但没感染迹象。他说你最近睡眠节律紊乱,皮质醇水平持续偏高,建议……暂停高强度脑力输出至少两周。”
我咬了一口饼,烫得舌尖发麻,却没松口。“暂停?组会明天八点,PPT还差三页模拟图没跑完。”
“那三页图我帮你跑。”他顿了顿,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折叠的A4纸,展开——是我上周交上去的《基于暗物质衰变信号建模的星图异常校准方案》初稿,上面密密麻麻全是红笔批注,有些句子被划掉,旁边贴着便签条,字迹锋利:“此处逻辑断层,需补测第7组对照数据”“‘群星’与‘蝼蚁’的隐喻权重失衡,建议重设叙事锚点”。
最末一页空白处,他写着:“你写的不是论文。你在写葬礼请柬。”
我喉咙一紧,饼屑卡在气管里,呛得弯下腰。陈屿没动,也没递水。他只是看着我咳,目光沉静,像在观测某种缓慢坍缩的恒星。
咳停后,我擦了擦眼角渗出的生理盐水,伸手去拿第二个纸袋。牛皮纸一扯开,里面不是食物——是三枚封装完好的生物芯片,外壳呈哑光黑,表面蚀刻着极其微小的六芒星纹路,中心嵌着一粒米粒大小的幽蓝色晶体,在实验室惨白灯光下,幽幽反光。
“‘纳垢灵’原型机第三版。”陈屿声音压低了,“昨晚烧录完成。绕过了军方‘星尘协议’第12条加密链,但代价是……它现在只能认你一个人的神经波频段。别人接入,三秒内自毁。”
我指尖悬在芯片上方两厘米,没敢碰。“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是唯一一个,在三年前‘蜂巢事件’现场,既没死、也没疯的人。”他忽然往前一步,阴影覆下来,挡住我半边视线,“你还记得那天你看到的‘东西’吗?不是数据流,不是幻觉。是它主动让你看见的。”
我闭上眼。
记忆像高压电流般刺入:暴雨夜,地下七层主控室,所有屏幕爆裂,蓝光炸成一片海啸。警报声早已失真,只剩一种低频嗡鸣,震得牙齿发酸。我跪在满地玻璃渣里,左手死死按着右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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