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一进药店就发现几排货架全都空空荡荡，上面摆放的常用药已所剩无几。留下的都是治疗帕金森、前列腺之类的罕见疾病药物，别的就连降压药、肾上腺素都没留下。

这场面他早有预料。

这世界什么都...

阿布丽娜的手停在半空，指尖还沾着沙拉酱的微光，像一滴将坠未坠的琥珀。她盯着林克咬过的那口八明治——边缘整齐，牙印清晰，甚至能看见他舌尖轻轻舔过下唇时带起的一丝油亮。这动作本该带着某种令人脸热的随意，可落在她眼里，却只像一把薄刃，无声无息削掉了她最后一层自欺的壳。

“解释？”林克把剩下的半块塞进嘴里，慢条斯理嚼着，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他们需要解释，是因为他们还活在‘应该’里。你刚才开枪的时候，子弹出膛的震颤感还在手指上吧？那不是幻觉，是真实。而真实从不提供解释——它只要结果。”

他咽下去，端起刚煮好的咖啡啜了一口，热气氤氲中眼神冷得像刚从西伯利亚冻土里掘出来的燧石：“奥大妈明天早上六点会来查岗。她会数人头，会问战果，会看谁手上沾了血、谁背包鼓得像怀孕三个月的母熊。但她不会问‘为什么不是修车厂’，因为她根本没资格问。她只是个临时被推上来的缝补匠，手里针线都是借来的，连断线都不敢剪。”

阿布丽娜喉咙发紧，下意识攥住围裙边角，指节泛白。她忽然想起三天前——那时米哈伊尔还没死，奥大妈还在菜市场门口支摊卖腌黄瓜，用搪瓷缸子舀盐水，一边吆喝一边给熟客多添两片蒜瓣。她当时蹲在隔壁修车厂铁皮棚下啃黑面包，听见奥大妈对旁边老太太说：“这世道啊，得让老实人先站稳脚跟，不然全乱套。”

现在呢？

现在奥大妈正守着三把生锈猎枪和一箱过期罐头，在废弃幼儿园操场上教七个女人辨认AK扳机护圈的型号。而自己站在米哈伊尔楼下这间被洗劫过三次的公寓里，围裙上沾着牛肉汁，背包带勒进肩膀的肉里，左耳后还残留着霰弹轰鸣后的尖锐嗡鸣。

林克已经起身走向窗边，掀开一角薄纱窗帘。外面天色正从铅灰转为一种病态的青紫，远处有零星火光跳动，不像爆炸，倒像有人在烧什么潮湿的木料。风从没关严的窗缝钻进来，带着铁锈与焦糊混合的腥气。

“十七分钟，”他忽然说，“我们在这儿待够了十七分钟。”

阿布丽娜一愣：“可你刚说……”

“我说的是搜楼时间。”林克转身，目光扫过她汗湿的额角、绷紧的下颌线、还有那双明显比十分钟前更沉的眼睛，“现在，是结算时间。”

他走到客厅中央，把两个紫色登山包并排放在地板上，又从自己腰包里掏出一台刚拆封的水果笔记本——屏幕还贴着保护膜，键盘缝隙里嵌着细小的金属碎屑，像是刚从某个暴力拆解现场直接薅出来的战利品。他按开电源，风扇低鸣，蓝光映亮他半边脸。

“密码锁？”阿布丽娜下意识问。

“不用。”林克敲击回车键，系统直接进入桌面——没有登录界面，没有账户提示，只有干净到近乎诡异的空白背景。“出厂设置被改过。塔科夫黑市流通的翻新机，预装定制固件。连BIOS都重刷过。”

他点开一个图标，界面瞬间切换成密密麻麻的数据流窗口，左侧是实时跳动的信号强度图，右侧是分屏滚动的IP地址段，最下方一行小字飞速刷新：【骨干网接入成功｜延迟38ms｜丢包率0.2%】。

阿布丽娜呼吸停滞了一瞬。她见过太多人对着坏几台电脑手足无措，也见过邻居们为抢一台能联网的平板撕破脸皮。可眼前这个人，像拆开一盒巧克力般轻松撬开了战争时期最珍贵的神经中枢。

“你在找什么？”她听见自己声音发哑。

林克没回答，手指在触控板上轻划，调出一张模糊的卫星地图——塔科夫市区被红框粗暴圈出，几个闪烁的黄点正沿着主干道缓慢移动。其中三个黄点距离他们所在的筒子楼不到八百米，轨迹直指伊尔层。

“巡逻队。”林克终于开口，“白帮第三梯队，代号‘扫帚’。装备制式霰弹枪，配发夜视仪，但电池只剩37%电量。领队叫格里沙，右腿有旧伤，走路时左肩会不自觉下沉三厘米。”

阿布丽娜猛地抬头：“你怎么……”

“因为三分钟前，”林克点开一段音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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