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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点醒贾宝山(第2/3页)

“她走的那天,早上还跟你说‘小青,替妈把窗户打开透透气’,中午就开始说胡话,喊你爸的名字,喊‘别打’,喊‘钱我不要了’……晚上八点十七分,心跳停了。你爸当时在牌桌上,赢了三十块,听见消息才赶回来,进门第一句是问‘保险赔不赔’。”

袁山青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眼眶通红,却没有泪。那双眼像是被风吹干的河床,龟裂、坚硬、寸草不生。

“你把这些给我……是想让我恨他?”她声音哑得像砂砾滚动。

“不。”叶晨摇头,“我想让你看清——你从来就不是什么‘拖累’,你是唯一没被他拖垮的人。你妈拼了命把你护住,不是为了让你将来跪在他脚底下求一句原谅。”

他往前半步,目光直直撞进她瞳孔深处:“袁山青,你不是欠他的,是他欠你一条命,欠你妹妹一个童年,欠你妈二十年清白。”

袁山青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她慢慢伸出手,接过那个信封。纸面微凉,边缘锋利,割得她指尖微微刺痛。

就在这时,一辆破旧的蓝色夏利车缓缓停在校门外五十米处。车身漆皮掉了一半,露出底下锈红的铁皮,右后视镜歪斜着,玻璃碎了一角,用胶带缠着。车窗摇下一半,露出一张被酒精泡得浮肿的脸,眼袋耷拉着,眼白布满血丝,嘴角有一道未愈的旧伤疤,结着暗褐色的痂。

袁山青身子猛地一颤,手指瞬间收紧,信封在她掌心里发出轻微的“沙啦”声。

叶晨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眉峰一沉,没说话,只是不动声色地往她身侧挪了半步,挡住了她半个侧影。

那辆车没熄火,引擎嗡嗡作响,像一头喘着粗气的困兽。车里的人没下车,也没招手,就那么隔着车窗,盯着校门口的人流看,目光缓慢地扫过一张张年轻面孔,最终,停在袁山青身上。

时间凝固了三秒。

然后,夏利车猛地倒车,轮胎在柏油路上蹭出两道浅白印痕,扬起一阵灰雾,拐进旁边的小巷,消失不见。

袁山青一直站着,直到那点尾气彻底散尽。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信封,忽然抬手,把它塞进书包最里层,拉好拉链,动作干脆得像在合上一扇门。

“四哥。”她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今晚我去饭店帮忙,不回家吃饭了。”

叶晨点点头:“我跟你一块去。”

“不用。”她摇头,第一次用了不容商量的语气,“我想自己待会儿。”

叶晨没坚持,只说:“那你路上小心。看见可疑的人,别搭理,直接进店,门上有铃铛,你一推我就听见。”

袁山青嗯了一声,转身朝小巴蜀方向走。她走得很快,脊背挺得笔直,校服后摆被风吹得贴在腰线上,像一面不肯弯折的旗。

叶晨没跟上去,站在原地目送她背影穿过马路。直到她推开小巴蜀那扇挂着铜铃的玻璃门,叮咚一声脆响传来,他才收回视线,掏出手机,拨通了李大海的号码。

电话接得很快。

“爸,袁勇出现了,在校门口盯梢。夏利车,蓝壳,右后视镜坏了。”他言简意赅,“让他离小巴蜀远点,明天开始,饭店后门加装新锁,前门装监控,摄像头对着台阶和巷口。”

李大海那边沉默两秒,声音沉下来:“知道了。我这就去找物业,顺便叫两个熟人晚上轮班守着后巷。”

“还有。”叶晨顿了顿,“让牛姨这两天别让小紫出门。袁山青今晚在店里过夜,让她睡后厨隔间——床铺我下午已经让师傅加固过了,门框也换了实心木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息,很轻,却像压了整座山:“行。孩子……受苦了。”

“不是她受苦。”叶晨望着远处渐沉的暮色,“是有人该遭报应了。”

挂了电话,他没立刻走,而是站在路边,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不是他自己的,是上午从老刑警那儿顺来的。他拆开锡纸,抽出一支,叼在唇间,没点,只是用指腹反复摩挲着滤嘴上那圈细密的纹路。

风忽然大了,卷起地上枯叶打着旋儿扑到他裤脚上。他抬脚踢开一片,烟盒在掌心捏扁,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他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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