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南宫问天欲拔剑的手腕。
“别动。”他说,“他在演。”
南宫问天一愣:“演?”
“演给谁看?”李寄舟目光如电,射向北冥雪掌心那枚残缺符印,“演给她看。她在试探,他也在试探。他们都在赌——赌谁先失控,谁先交出钥匙。”
话音未落,北冥雪掌心符印忽地暴涨!幽蓝火焰轰然升腾,化作一道火柱直贯云霄。雪原上方乌云翻涌,竟被撕开一道狭长缝隙,缝隙之中,不见天光,唯有一只竖瞳缓缓睁开——金底黑纹,冷漠无情,瞳仁深处,隐约映出崩塌的山岳、干涸的河床、亿万生灵跪伏哀嚎的幻象。
原始天魔的“真眼”。
可就在此刻,北冥雷悬空的身躯猛地一震,喉间爆出野兽般的嗬嗬声,左眼黑芒骤然溃散,右眼赤红亦如潮水退去,金线寸寸断裂,整个人如断线木偶般重重砸回雪地,溅起一片混着血沫的雪尘。
他蜷缩着,剧烈抽搐,指甲深深抠进冻土,十指翻裂,血肉模糊。
而北冥雪掌心火焰亦随之熄灭,符印消散,她身子一软,彻底昏死过去,唇边却挂着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
“……赢了。”李寄舟轻声道。
南宫问天愕然:“谁赢了?”
“她。”李寄舟望向慕容娇背上那张苍白的小脸,“她用女娲血脉反向灼烧虎魄烙印,逼出了原始天魔的窥探——可那一眼,也让她自己暴露了位置。”
他顿了顿,弯腰拾起插在雪中的疚疯,随手一抖,刀身嗡鸣,紫气萦绕,却不再狂躁,反而温顺如驯服的毒蛇,静静伏于他掌心。
“原始天魔要的不是杀戮,是唤醒。”李寄舟将刀递向南宫问天,“它需要一个容器,盛放它苏醒时溢出的第一口魔息。北冥雷是旧容器,有裂痕;北冥雪是新容器,尚未成型。它刚才那一眼,不是在看我们,是在确认——这个新容器,够不够干净,够不够……纯粹。”
南宫问天接过疚疯,刀身触手冰凉,却似有心跳般微微搏动。他低头看着刀脊上浮现的一道细微裂痕,那是方才李寄舟掷出时,被神农尺气劲强行劈开的——裂痕深处,一点金芒若隐若现,仿佛胎动。
“这刀……它在孕育?”
“不。”李寄舟摇头,目光投向远方云层裂缝尚未弥合的幽暗,“它在孵化。”
雪风忽起,卷着碎雪扑面而来。李寄舟抬手,神农兽不知何时已跃上他肩头,四蹄踏雪,昂首望天。它眼中青光流转,映着那道云隙,竟也浮现出与原始天魔真眼相似的金底黑纹,只是更小,更锐,更……清醒。
“神农尺认主,从来不是因为它多强。”李寄舟抚过神农兽脊背,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见,“是因为它知道,谁才是真正能斩断宿命的人。”
此时,西门笑终于奔至近前,气喘吁吁将南宫问雅递到南宫问天怀中。少女睫毛颤动,血泪已止,小手却无意识攥紧了哥哥的衣襟,指节泛白。
“哥……”她梦呓般呢喃,“……别让他们……碰阿雪……”
南宫问天心头一紧,正欲应答,忽听身后传来一声闷响——是北冥雷在雪地里翻了个身,侧躺着,脸埋在雪中,肩膀微微耸动。
没人说话。
风声呜咽,雪落无声。
良久,李寄舟走到他身边,蹲下,用鞋尖轻轻踢了踢他小腿:“还装?”
北冥雷没动。
李寄舟便伸手,毫不客气地掐住他后颈,硬生生将他脑袋从雪堆里拎了出来。少年脸颊沾满雪泥,左眼淤青肿胀,右眼布满血丝,鼻下两道血痕未干,嘴唇开裂,狼狈至极。可当他抬眼看向李寄舟时,那眼神里,竟没有丝毫羞愤,只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以及……一丝几不可察的、近乎感激的微光。
“谢了。”他声音嘶哑,像砂纸磨过铁锈。
李寄舟嗤笑:“谢我打晕你?还是谢我没把你丢去喂狗?”
北冥雷扯了扯嘴角,想笑,牵动伤口,又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谢你……没让那玩意儿,趁我神志不清时,真正接管这具身子。”
他顿了顿,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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