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你挣脱宿命的第一道裂痕。”他缓步走近虹猫,抬手按在他左胸之上,掌心温热,“你心跳得很快。不是因为恐惧,是因为……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话音落时,庙外忽起异响。不是风声,不是兽鸣,而是极远处传来一声悠长鹤唳,清越如裂帛,直刺云霄。众人齐齐侧目,只见天际一道雪白影子掠过阴云,羽翼展开足有丈许,翅尖竟泛着金属冷光。那鹤背上端坐一人,素衣广袖,面容模糊,唯见额间一点朱砂痣灼灼如血。
“靳天?”黑小虎霍然起身,眼中精光暴涨,手中雨花剑竟自发嗡鸣,剑身水波流转,似欲脱鞘而出。
李寄舟却眯起眼:“不,是靳天的剑灵。”
话音未落,鹤影已至庙顶,双翅一振,卷起狂风掀翻数根横梁。雪鹤落地化为一柄通体莹白的长剑,静静插在泥地之中,剑柄末端悬着一枚青铜铃铛,随风轻晃,发出叮咚脆响——正是当年白猫佩剑“霜翎”的模样!
虹猫呼吸骤停,本能向前一步,却被蓝兔一把攥住手腕。她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别过去。那是饵。”
果然,霜翎剑尖微微一颤,剑身忽绽寒光,映出一幕幻象:漫天飞雪,断崖千仞,白猫白衣染血,单膝跪地,长虹剑插入雪中半尺,剑穗已被冻成冰棱。他仰头望着对面负手而立的灰袍人,唇角溢血,却笑得坦荡:“靳天,你骗不了我。天维之门早已崩毁,你盗用‘补天石’残片伪造星轨,不过为诱我赴死——可你忘了,真正的七剑传人,从来不是靠门活着。”
幻象中灰袍人缓缓抬手,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枯槁手臂,腕骨凸起如嶙峋山石,皮肤皲裂处隐隐透出暗金色纹路。他开口,声音如砂砾摩擦:“白猫,你既知真相,何不早些来幽冥陪我?”
幻象戛然而止。霜翎剑身寒光敛去,只余青铜铃铛兀自轻响,一声,两声,三声……每响一次,庙内温度便降一分,连大奔呼出的白气都凝成了霜粒。
“补天石?”李寄舟瞳孔骤缩,“原来如此……天维之门非是自然关闭,而是被人用补天石残片强行封印!靳天盗石不成,反被反噬,肉身朽坏,只得寄魂于剑,借幽冥之气苟延残喘——他等的不是白猫,是能引动七剑共鸣的虹猫!”
黑小虎冷笑:“所以他才费尽心机,让虹猫误以为自己是白猫转世?好借此操控七剑之力,重启天维之门,重塑自身神躯?”
“不止。”李寄舟盯着那枚摇晃的青铜铃,“这铃铛是‘引魂铃’,专摄执念深重者魂魄。方才幻象里白猫那句‘真正的七剑传人’,并非说给靳天听,是说给你我听——他早知有人会窥探此地,故借幻象点破真相。”他忽然转向虹猫,“你记得长虹心法第三重口诀么?”
虹猫一愣,下意识背诵:“……心若空明,剑自通灵;不执于形,不滞于名;七窍开时,万籁俱寂……”
“万籁俱寂?”李寄舟摇头,“错。是‘万籁俱寂,唯余心音’。白猫故意漏掉四字,就是防今日之局。”他指向霜翎剑,“靳天借引魂铃惑你心神,欲使你沉浸幻象,待七窍迷蒙之际,趁虚而入。可若你心音不灭,任他幻象千变,终是镜花水月。”
虹猫闭目,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眸中已无波澜。他松开蓝兔的手,缓步走向霜翎剑,每一步落下,脚下青砖皆浮起淡淡金纹,如莲绽放。行至剑前三步,他忽然屈膝,双手结印,掌心向上,呈托天之势。霎时间,长虹真气自他七窍喷薄而出,在头顶凝成一道赤色光轮,轮中七点金芒熠熠生辉,正对应七星方位!
霜翎剑剧烈震颤,青铜铃铛疯狂摇晃,叮咚之声陡然拔高,化作刺耳尖啸!幻象再起,却不再是断崖雪景,而是无数破碎画面:幼年虹猫在竹林练剑,白猫立于树梢微笑;少年虹猫夜读剑谱,油灯下白猫的剪影投在墙上;甚至昨夜他重伤濒死时,幻觉中白猫伸出手,掌心躺着一枚温润玉珏……
“看清楚了么?”李寄舟声音如洪钟贯耳,“这些不是回忆,是钩子。靳天在你血脉里埋了十八年的钩子,今日要收网了。”
虹猫额头青筋暴起,却始终未眨一眼。他忽然抬手,一指点向自己眉心——噗!指尖破皮,鲜血涌出,顺着他鼻梁蜿蜒而下,如一道赤色泪痕。他蘸血在空中疾书,笔走龙蛇,写就一个古朴“破”字。血字离手即燃,化作赤焰流星,轰然撞向霜翎剑!
轰——!
剑身炸裂,青铜铃铛寸寸碎裂,所有幻象如琉璃般轰然崩解。狂风骤歇,庙内重归寂静,唯余虹猫粗重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