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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7章 陈永仁:因为我老豆的葬礼,也是这么操办的(第1/4页)

好在这个电话,张世豪并未等太久。

“哪位?”

颤抖的手,沙哑的声音,苍白的脸色,直到听筒里传出林笑如的声音后,张世豪紧绷的心弦才微微松动下来。

“张生啊,遇到麻烦就来找我可不行的...

港岛,中环,兰桂坊。

霓虹灯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晕开一圈圈猩红与幽紫,像未干的血痂。一辆黑色奔驰S600无声滑过街角,车窗半降,陈国华叼着一支没点的雪茄,指节在真皮扶手上轻轻叩击,节奏与远处警笛的起伏隐隐相契。

后座,阿Ken低头擦拭一把短柄蝴蝶刀,刀刃映着窗外流光,寒光一闪即逝。他左耳垂上那枚银钉,在暗处泛着冷而钝的光——那是去年在油麻地码头,陈国华亲手替他钉上的。不是装饰,是烙印:肯为老大断一根手指,就配戴一枚银钉;肯为老大挡一颗子弹,就再加一枚金钉。阿Ken现在只有一枚银钉,但他眼神里没有不甘,只有静水深流的笃定。

前座副驾,阿Ben正用指甲掐着手机屏幕边缘,反复划动一条加密消息。发信人代号“白鸽”,内容只有七个字:“货在葵涌,箱底有眼。”

陈国华终于把雪茄咬断一截,吐出碎末,声音低得像砂纸磨过铁皮:“眼?”

阿Ben点头,喉结上下一滚:“红外微孔,直径零点三毫米,嵌在第三层防水胶带内侧。不是海关设备能扫出来的——是‘他们’的人装的。”

“他们”是谁?没人明说。但车厢里空气骤然沉了三分。连阿Ken擦刀的手都顿了半秒,刀锋停在拇指指腹一毫米外,一丝血线浮起又迅速被压下。

陈国华没再问。他忽然抬手,将车窗彻底摇上。隔绝了所有喧嚣,也隔绝了外面流动的光。车厢瞬间成了密闭的青铜棺椁,唯有中控屏幽幽亮着,映出他眉骨投下的两道浓黑阴影。

“掉头。”他说。

司机没应声,方向盘已向右急打。轮胎碾过积水,溅起两道墨色水弧。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一座废弃印刷厂后巷。铁门锈蚀严重,门锁却崭新,黄铜质地,挂着把六位数密码锁。阿Ben下车,从内袋取出一张磁卡贴在锁面下方——咔哒一声轻响,门开了。

里面没开灯。但陈国华刚踏进门槛,头顶一排LED感应灯便依次亮起,惨白光线如解剖刀般切开黑暗,照见地面纵横交错的白色粉笔线:一个标准三米见方的正方形,四角各画着一只衔着钥匙的乌鸦。乌鸦眼睛是两粒微型摄像头,镜头正对着方框中央——那里空无一物,只有一块三十公分见方的防静电地垫,垫子中央,静静躺着一部老式诺基亚3310。

陈国华在方框外站定。阿Ken守在门口,阿Ben则快步走到墙边,掀开一块松动的水泥板,抽出一根裹着黑胶布的电线,另一端接进诺基亚底部一个隐蔽接口。电流接通刹那,手机屏幕倏然亮起,蓝光刺眼。屏幕上没有图标,只有一行不断跳动的数字:00:04:59…00:04:58…

倒计时。

陈国华蹲下身,没碰手机,只用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两厘米处,仿佛感知着那串数字散发出的灼热气息。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阿Ben脊背一绷:“阿哲呢?”

“在葵涌货柜场。”阿Ben答得极快,“按您吩咐,没动货,只盯着监控盲区——但今早八点十七分,‘海龙’的人换了三台新硬盘,旧的全烧了。”

陈国华嘴角扯了一下,不是笑,是肌肉牵动旧伤留下的习惯性抽搐。三年前,他亲手把海龙帮主阿彪的右手小指按进碎纸机,只为对方一句“陈Sir的钱,烫手”。如今阿彪坐牢,海龙易主,新龙头姓周,四十岁不到,剑桥读的金融,说话带牛津腔,手腕却比阿彪更阴——不砍人,专断人财路。上周三,周龙头名下两家离岸公司突然遭港交所临时停牌,公告理由含糊其辞,只提“潜在重大利益冲突”。当天傍晚,陈国华在浅水湾别墅接到匿名电话,听筒里传来海浪声,还有婴儿咿呀学语的背景音。对方说:“陈Sir,钱是好东西,但太重的钱,会压垮秤杆。您这杆秤……最近有点歪。”

歪?陈国华当时捏碎了水晶杯。血顺着掌心滴到波斯地毯上,洇开一朵暗色曼陀罗。

他现在盯着诺基亚屏幕,数字跳到00:02:17。阿Ben额角渗出细汗,阿Ken则默默卸下左腕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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