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崎寂。

没有眨眼，没有转动，只是两片纯粹的虚无，直直钉入他视网膜。

刹那间，崎寂眼前炸开无数碎片：

妹妹林星躺在病床上，手腕插满导管，皮肤下却有银色晶体脉动生长，像活物般顺着血管向上攀援；

他自己跪在手术台前，手里握着银医生递来的解剖刀，刀尖悬在妹妹心口上方颤抖——而刀柄上缠绕的，正是此刻玛雅齿缝间延伸而出的银线；

再一闪，他看见自己站在【往影回廊】尽头，面前是十几具自己不同年龄的尸体，每具尸体胸腔都裂开，里面没有心脏，只有一枚缓缓旋转的青铜铃，铃舌是闭目的人眼……

“滚出去！”崎寂怒吼，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剧痛刺穿幻象，他喘着粗气抬头，发现玛雅仍站在原地，但嘴角撕裂的弧度更深了，几乎要裂到耳根。

银医生却轻轻叹了口气：“没用了。幻象只是饵，真正的钩子，早就在你心里。”

他抬手，指向崎寂左胸位置：“回响侵蚀症……你妹妹的病灶，和玛雅身上同乐者的污染源，共振频率完全一致。”

崎寂浑身血液霎时冻结。

他想起昨夜抽取亚裔根源时，那些在基尔伯特家回响者体内爆发的银色光流——它们奔涌的方向，全部指向帝都中心，指向此刻正在血月下拔高的【独尊之座】。

而妹妹病房抽屉底层，那张被他烧掉一半的旧检查单上，医生潦草标注的“异常灵质共鸣”几个字，忽然在记忆里灼灼发烫。

原来不是巧合。

是布局。

从十年前妹妹发病那一刻起，棋子就已被摆上棋盘。他拼命想护住的至亲，恰恰是对方最锋利的刀刃。

“祂在教你恨。”银医生的声音像隔着一层厚玻璃传来，“恨无力的自己，恨腐朽的秩序，恨所有没能保护好你妹妹的人……包括我。”

崎寂猛地抬头：“所以你放任血月仪式？！”

“不。”银医生直视着他，眼神平静得可怕，“是我亲手，把最后一块拼图塞进祂手里。”

他摊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鳞片——边缘泛着与玛雅齿缝银线同源的微光。

“这是我在林星第一次发病时，从她枕下取走的。那时她才六岁，睡梦中无意识剥落的……属于‘共乐者’的蜕皮。”

崎寂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在冰冷石壁上。

“你……你早就知道？！”

“我知道她会被选中。”银医生垂眸，看着掌心鳞片在血月微光中流转幽光，“因为‘回响侵蚀症’根本不是病——是筛选。”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砸下来：

“是筛选能承载‘同化污染’的温床。是筛选……能让你彻底崩溃的，最痛的那把刀。”

石室陷入死寂。

只有墙壁上荧光石明灭的节奏，越来越像心跳。

忽然，盘坐于符文法阵中央的薇薇安，睫毛剧烈颤动了一下。

她额角渗出豆大汗珠，嘴唇无声开合，吐出两个字：

“……爸爸。”

银医生身形猛地一僵。

崎寂瞳孔骤缩——那是林星小时候对父亲的称呼。

可薇薇安从未见过银医生的女儿。

除非……此刻在意识之海深处，正有另一个“林星”，正借着薇薇安的声带，呼唤着早已死去的父亲。

“祂在复制。”银医生声音干涩，“复制你最深的执念，再把它做成牢笼。”

他忽然转身，一把抓住崎寂手腕，力道大得惊人：“听好，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唯一能斩断这把刀的方法。”

“什么方法？”崎寂喉咙发紧。

银医生盯着他，黑眸深处翻涌着某种近乎悲壮的决绝：“放弃救她。”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