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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6章 战争会走向何方?(第1/4页)

“要不我背你进去算了。”

莫蒂默半开玩笑地说着:“说不定你会被认定为我的行李。我一个会员背的行李,门总不能把我拦下来吧?”

李察脑子里冒出了那种画面:老教授背着个年轻的病号学生,喘着粗...

那个声音来自大圆桌最末端——那把始终空着的、烛火微微摇曳的椅子旁。

一个约莫七八岁的男孩不知何时坐在了那里。他穿着浆得笔挺的海军蓝小礼服,袖口缀着银锚,领结打得一丝不苟,头发用发蜡梳得整整齐齐,左耳垂上悬着一枚极小的青铜齿轮,随着他歪头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正用指尖拨弄着面前那支白蜡烛的火焰,火苗被他指尖一碰,竟弯成一道细长的弧线,像被无形的丝线牵着,又倏然弹回原状,噼啪一声轻响,溅出三粒金红微光,落地即化。

满厅寂静如冻湖,连呼吸声都凝在喉间。

薇奥拉的手按在桌沿上,指节泛白,却没起身。她没看那孩子,目光死死钉在马修脸上——枯草般的乱发下,那张脸竟毫无皱纹,皮肤紧致如新鞣的鹿皮,眼窝深陷,瞳孔却亮得惊人,像两枚浸在冰水里的黑曜石。他脚上的皮鞋沾着泰晤士河下游淤泥特有的灰绿色,鞋帮裂开一道细缝,隐约可见底下并非血肉,而是缓慢蠕动的、半透明的暗色菌丝。

“马修先生。”伯爵的声音绷得极紧,像一根即将崩断的琴弦,“这位是……”

“我孙子。”马修说,嗓音沙哑,却带着奇异的共鸣,仿佛从教堂地窖深处传来,又像隔着一层厚实的铅板,“刚从冥河渡口的潮线底下爬上来,赶路时踩塌了三座旧桥墩,顺手修了一段。”

他抬手,用拇指抹了把鼻下——那动作熟稔得令人心悸,就像擦掉一滴并不存在的汗。可就在他拇指离开发际线的刹那,凯瑟眼角余光瞥见:他鬓角有一道极细的裂痕,皮肉翻开处,没有血,只有一层薄薄的、湿漉漉的苔藓,正随着他说话的节奏,极其缓慢地呼吸、舒展。

男孩——马修的孙子——这时才抬起眼。

目光扫过主桌,掠过菲康斯坦通红的眼睛,停在薇奥拉脸上,又轻轻滑向凯瑟。

他的视线落在我右胸口袋的位置,停了足足三秒。

那不是打量,是确认。像老猎人辨认陷阱里新留下的爪印。

“伴郎先生。”他忽然开口,声音清脆干净,与马修截然不同,却奇异地共享着同一种穿透骨髓的沉静,“你口袋里那支铅笔,笔尖朝上,还是朝下?”

凯瑟没动。

他甚至没低头去看。指尖在膝头微微蜷起,指甲掐进掌心——那点钝痛是此刻唯一能锚定现实的触感。

“朝上。”他听见自己说。

男孩笑了,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真巧。我爷爷的怀表链子,也朝上。”

话音未落,马修右手食指在桌沿轻轻一叩。

笃。

不是敲击声,是某种更沉闷的、类似湿土被压实的闷响。

整个宴会厅的灯光骤然暗了半拍,随即又亮起,亮得刺眼。水晶吊灯里每一颗棱镜都折射出七重叠影,而每一道影子里,都映出同一个画面:凯瑟站在玻璃房里,李察踮脚摘荚,他伸手去扶,指尖将触未触之际,李察后背撞上他胸口的瞬间。

影像无声,却比任何言语更锋利。

克拉拉猛地闭上眼,额角青筋暴起;格蕾琳手中的茶杯无声碎裂,瓷片悬浮在半空,一滴茶水凝成浑圆水珠,静静停在她鼻尖前;菲康斯坦的母亲低低呜咽一声,被丈夫死死按住肩膀。

唯有薇奥拉,缓缓松开了按在桌沿的手,转而从裙子暗袋里掏出那只火花塞,在指间慢条斯理地转了个圈。

“原来如此。”她声音很轻,却清晰传入凯瑟耳中,“第七位联姻对象,不是因为‘优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马修鬓角那道渗着苔藓的裂痕,又落回男孩脸上。

“是因为‘锚’。”

马修没否认。他只是将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转向伯爵,微微颔首:“婚契已验。运道无误。狂猎之息,确系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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