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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觐见【天问】(第1/4页)

情况已经开始失控。

项圈失去了封锁能力,过去开始被连续改变。

技术消解、高楼消失、凡人的生活经历被轻而易举的改写。

原本可能已经创业成功的新贵,却转眼之间就又变成了公司写字楼内敲...

车子在废土边缘缓缓停住,履带碾过半埋在灰烬里的锈蚀钢梁,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明珀没下车,只是将额头抵在冰冷的装甲玻璃上,看着窗外——那片弧月状白骨尚未被新草覆盖,却已开始泛出青灰的霉斑,像某种缓慢愈合的旧伤。风卷起细沙,在骨架间打着旋,沙粒撞在空洞的眼窝里,发出极轻的、类似指甲刮过黑板的嘶响。

安南仍坐在驾驶位,手指悬在控制面板上方,迟迟未按下去。他没回头,声音却比方才更低:“尖塔入口不在地面。”

明珀没接话,只轻轻呼出一口气,雾气在玻璃上晕开一小片模糊。

“在地下。”安南终于按下按钮。车体底部液压装置沉闷启动,六组合金探针刺入焦土,随即向两侧张开,撑起一道金属拱门——门内并非隧道,而是一片垂直向下的、毫无光源的深黑。那黑不是墨色,不是夜色,是连红外成像都瞬间失效的“无”。明珀下意识摸了摸颈侧,那里有枚郑复塞给他的青铜纽扣,表面刻着扭曲的衔尾蛇纹。此刻纽扣正微微发烫,像一颗将熄未熄的炭火。

“灵薄狱的锚点。”安南解释,“尖塔不建在地表,它钉在物质界与灵薄狱的夹层褶皱里。凡人挖穿百米岩层也找不到入口——因为入口根本不在‘空间’里,而在‘遗忘’的间隙中。”

亡命轮突然抬枪,枪口却没对准前方,而是斜斜指向自己左肩下方三寸:“老板,你后腰第三根肋骨……裂了。”

安南身体几不可察地一顿。

明珀猛地转头。只见安南左后腰处军装布料无声绽开一道细缝,缝隙下没有血,只有一道蛛网般的灰白色裂痕,正随着呼吸缓慢延伸。裂痕边缘泛着陶瓷烧制失败时才有的釉质龟裂光泽——那是灵薄狱基底物质正在从内部崩解的征兆。

“二十年前那场围杀……你没躲开核爆,但没躲开‘余震’。”明珀声音干涩,“灵薄狱不是你的躯壳,对吧?”

安南没否认。他解开外衣扣子,露出缠满黑纱的腰腹。纱布下,灰白裂痕已蔓延至脊椎,像一幅用粉笔画在朽木上的地图。“主持人的权限,本该由岁之金级欺世者轮值。可二十年前,他们集体失联。我强行接管‘灵薄狱’权柄时,这具身体就变成了临时容器。”他手指拂过裂痕,“容器越久,越难剥离。现在每次使用灵薄狱之力,裂缝就多一道。”

亡命轮忽然咧嘴一笑,枪口转向自己右耳:“那我替您补一枪?听说子弹打进灵薄狱裂缝里,能直接把人震成齑粉——比自杀痛快。”

“闭嘴。”安南抬手,一枚黑色方块凭空凝结,轻轻压在裂痕上。方块融化成沥青状黏液,迅速填满缝隙,却在三秒后重新龟裂。“没用。它在排斥我。”

明珀忽然想起什么,从贴身口袋掏出一枚硬币大小的银片——那是陈秉文给他的“律令残页”,边缘还残留着被火焰舔舐过的焦痕。“律师说过,尖塔里所有规则都源于‘初版契约’。而初版契约……是从第一次欺世游戏里活下来的七个人,用自己未消散的‘临终执念’刻进灵薄狱基岩的。”

安南瞳孔骤缩。

“他们死前最后想守护的东西,成了整个世界的底层代码。”明珀将银片按在安南腰侧裂缝上,“比如陈秉文的执念是‘公平’,所以他能篡改赌局概率;比如那个总在地铁站徘徊的女教师,她的执念是‘放学铃声’,所以所有欺世者听到铃声就会短暂失忆三秒……而您的执念呢?”

装甲车内陷入死寂。只有通风系统发出细微嗡鸣。

安南的手指死死抠进座椅扶手,指节泛白。他喉结上下滚动,像在吞咽某种滚烫的砂砾。“……是‘门’。”

明珀怔住。

“不是尖塔的门。”安南声音嘶哑,“是……第一扇门。”

他闭上眼,额角青筋暴起:“二十年前,他们把我钉在核爆中心,不是为了杀死我。是为了逼我打开那扇门——灵薄狱真正的入口。他们以为只要门开了,就能让所有凡人集体升格为欺世者,彻底抹平神与人的界限……可那扇门后,是‘既定之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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