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的情况更严峻一些,她没有爸爸,秦意浓也不让她在外面说自己的妈妈是谁,最好半点都不要提,于是每次只能安静躲在角落里不参与话题。
纪书兰默然片刻,道“是有小孩子说她闲话。”
秦意浓眉眼染上一层厉色,沉声道“我知道了。”
秦意浓和纪书兰特意避开宁宁又聊了会儿,纪书兰让宁宁过来和秦意浓说晚安,挂断了视频。
秦意浓两手交叠枕在脑后,两眼睁大,望着头顶白亮的吊灯发呆。
一墙之隔的唐若遥将秦意浓箱子里所有的书籍封皮都翻了一遍,拍下来,除了心理学,大部分都是哲学。唐若遥选了本维特根斯坦传,放在随手能拿到的床头柜上,回去还书。
又寻到一次敲门机会。
秦意浓这回没起身,而是直接喊了声“进。”她没锁门。
唐若遥推门进来,将箱子归于原位,报备自己拿走了什么,秦意浓心不在焉地嗯了声。
“秦老师有烦心事”
“有。”秦意浓回她。
唐若遥走过来,擅作主张地伸出两手,指腹搭在她的太阳穴上,轻缓地给她按摩。
秦意浓没料到她如此大胆,但也未呵斥,而是温顺地闭上双眼,感受着太阳穴轻重适宜的按压力道,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
唐若遥没有借机占秦意浓便宜,规规矩矩地按着。
近来因为电影剧情的进展,两人看似突飞猛进的关系蒙蔽了唐若遥的双眼,秦意浓态度与以前相比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纵容,但这不代表她接受或者在试图接受自己,只是另一种方式的消极抵抗罢了。一旦电影杀青,秦意浓会毫不犹豫地让她们的关系回到原位。
一个对她绝情,对自己更绝情的女人。
比起身体上的亲近,她现在更想要的是尽可能地接触到秦意浓层层封锁的心门。因着这份沉静,她格外地心无杂念。
室内安静,或许是她的那份沉淀的气质影响到了秦意浓,秦意浓太阳穴的酸胀纾解了不少。
“好了。”她睁开眼,神情舒缓,真诚道,“谢谢。”
“秦老师客气了。”唐若遥收回手,幽默道,“如果过意不去的话,给我打钱就行。”
秦意浓摸过手机给她微信转账,看着里面来来往往的红包记录陷入沉思。
唐若遥没带手机过来,凑过去看了眼,当即一笑,笑容里隐有怅惘。
进组都这么久了,她们不是时时待在一处,私底下竟一次正经的文字聊天都没有过,这还不能说明什么吗
短暂的停顿后,秦意浓指尖在键盘上轻点几下,发了个红包过去。
“晚安。”
“晚安。”唐若遥抿唇,慢慢退出去,轻手轻脚地掩上了房门。
秦意浓从酒柜里拿了瓶酒,倒出一杯放在阳台躺椅旁的小几上,她自己坐在躺椅里,借着阳台的光线阅读。许久,红酒杯旁的手机震了下。
她滑开屏幕,方才那条红包记录的下方,跳出来一条消息维特根斯坦最后的遗言说,“告诉他们,我度过了极好的一生”,他明明一生都很痛苦绝望,你觉得他是真的豁达还是在故作豁达,成全身后名
秦意浓“”
大半夜找的这是什么无聊话题。
但秦意浓偏偏回了书看完了吗
唐若遥乖乖答没呢,刚看了十页
秦意浓上网临时搜索人家资料
唐若遥在自己房间懊恼地抓耳挠腮,要挨骂了。
秦意浓打字道我以前叫你写读书笔记,你也直接上网看简介
唐若遥忙道不是的我看书去了
她是想和秦意浓说说话,便将主意打到了这本刚借的书上,匆忙搜了句名言跑过去问秦意浓,果不其然被秦意浓拆穿了。
秦意浓本宫打你就打你,还要挑日子吗jg
唐若遥吐了吐舌头,抱着书认真啃起来,唇角微微上翘。
起码秦意浓愿意和她讨论,不是吗
秦意浓盯着屏幕里不再是红包记录的消息,愣了愣,退出去给关菡发了条信息给我再买本维特根斯坦传,明天放到我房间床头柜的抽屉里
这本书她恰好还没看过,真等唐若遥看完了她怕不是要一问三不知。
“早。”从房间出来的唐若遥打了个哈欠,嗓音沙哑而低沉,没化妆的脸有些苍白,精神不济。
“早。”秦意浓问,“昨晚几点睡的”
唐若遥回忆了下,故意少算了两个小时,低声道“一点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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