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过去找他。地下室的防水作业又出了问题,周行朗一直待在信号不好的地下室里,他走到上面一层,找到了信号,告诉路巡自己恐怕要忙到晚上才能走,让他晚点来。周行朗绝口不提昨晚发生的事,跟他讲了几句,就去找工程负责人测量数据了。他兜里揣着乌龟,怕给闷坏了,就要了个泡沫盒子,放了点水,就把乌龟放在里面去忙自己的了。路巡是计算好时间出门的,出发前还给周行朗发了消息,不过他没有回复,路巡知道他在地下室,没信号,也没在意。下午六点,他把车停在施工现场附近,按照周行朗发过来的位置步行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给他打微信电话,只是那边一直没接,估计还是没信号。这会儿正是工人们下班吃饭的时候,附近的小馆子有不少民工。忽然,他闻到了一股焦味,路巡一抬头就注意到不远处飘在半空中的黑色浓烟。旁边餐馆的几个民工也看见了。“是工地”“那是怎么回事是着火了吗”“着火了快,快打消防电话”这几句话一落到路巡耳朵里,他来不及思考,大步朝黑烟弥漫的方向跑过去。“行朗,行朗你快接电话”路巡对着没有接通的电话里焦急地大喊他的名字,可这并没有任何用处。冲进工地,附近站着不少民工,火势汹涌,橘红红色的光和晚霞惊人地融为了一体,大家围绕着起火的公寓一边拍照、一边议论失火的原因。还有个看起来像负责人的,正在点名,问谁谁谁去哪里了,有人说去食堂了。“四楼在搞焊接。”一个人指着二楼说“堆着好多塑料泡沫都烧起来了,是不是之前有人在那里抽烟”“还好都下班了没人在里面,不然就惨了。”“消防什么时候来怎么还没来”“打电话了,估计马上就来了。”路巡脸色一下就白了,抓着一个人就问“全都出来了吗里面是不是还有人”被他抓住的工人吓了一跳“哥、哥们,你干什么,里面没有人。”“建筑师,有个建筑师还在里面他在地下室,他还在地下室”“地下室”那工人显然也不是管事的,什么都不知道,“地下室应该不会烧起来吧”另一个工人知道得多一点“是有个建筑师,他这几天经常过来,上午还看见他了喏,那边是我们负责人,我上午看见这个建筑师跟他在讲话。”他伸手指了指一个戴安全帽却穿廉价西装的中年人。路巡冲过去就问他周行朗是不是还在里面,那负责人说不清楚“他应该走了吧”“应该”路巡火冒三丈,心里更是恐慌,害怕他真的还在里面,眼睛怒瞪着那男人,“他走没走你不知道吗,人命关天”“大、大哥你别、别急。”那负责人被他吓得都结巴了,刚才还在感叹没有人在里面不会有人受伤,现在就来一个要找人的,他心里很清楚失火了他会被拘留,搞不好还会丢饭碗,要是死人了,那就严重了。而且还不是什么民工,是个高级建筑师。他慌张失措地安抚路巡“别、别急,火不是很大,应该烧不到地下室,而且地下室有灭火器。马上,马上消防员就来了”路巡猜周行朗一个人在地下室里什么都没听见,失火了也没人通知他,心脏就好像被攥紧了。在火灾发生的时候,真正被烧死的人其实很少,更多的是因为害怕而跳楼的死亡、或吸入浓烟导致一氧化碳中毒死亡,真要等火灭了再进去,周行朗就凶多吉少了。他望向公寓楼,火暂时还控制在二楼和四楼,一楼还可以进去。路巡没有多想,把衣服浸湿,湿毛巾掩住口鼻就毫不犹豫冲了进去,漫天的火和浓烟,涌在他的视线前,他根本看不清楚,只是凭着本能去找他。他并没有想过,自己会在里面丢掉半条命。消防员赶来的时候,路巡背着失去意识的周行朗从火光中出来,一条烧焦的施工钢架砸在了他的腿上,几个消防员合力把他们弄了出去。路巡找到他的时候,周行朗还没有完全昏迷,知道是他,无助地张了张嘴,叫了他的名字。现在路巡躺在救护车的担架上,还有很清醒的意识,腿上剧痛难忍,浑身都是冷汗,他以为自己只不过是轻伤,虽然很疼很疼,可不是没受过伤,哪怕是滑雪俯冲下来造成骨折,顶多修养个一年半载也就好了。他艰难地偏过头去看身旁脸上都是炭黑的周行朗,有气无力地问救护车上正在用镊子帮他撕开贴着血肉模糊的裤子的医护人员“医生,你看看他,他吸了一氧化碳昏迷了,你看看他”用光了全部的力气说出那句话,路巡在失去意识前,眼中最后一个印象是周行朗安静得像死去的侧脸“路巡,路巡”周天跃听见他在呢喃,又叹了口气。昏迷这段时间里,周行朗老是说梦话,叫的就是这个名字。周行朗睁开眼睛。“小朗,你终于醒了”周天跃立刻按铃叫来护士,给他测各项身体指标,周行朗定睛看了自己的环境,是医院。他喉咙干涩得厉害,脸色苍白地看向堂哥“我”周天跃赶紧安慰他“你一氧化碳吸食过量,昏迷三十多个小时了,身上有小块的烧伤,四肢健全,别怕啊。”“路”“路巡他在楼上的病房里,昨天好像是他爸妈来了,带了好多人,还带了医生。”“他没事吧”周天跃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去问了,没打听出来,好像有点严重吧,来了很多专家。”周行朗马上坐起来,拔掉手上的吊针“我上去看看他。”“哎哎哎,你上不去的,病房有保镖守着,不让进去。你坐下、坐下,倒是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啊。”周行朗推开他“几楼”事实果真如同周天跃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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