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光线,他才抬头,眼眶有些红“她落地了。”
大伯母说“也是后来啊,我才听说你出国留学的事情。我想,那天可能是你出国的日子。”
之前丢项目那么大的事,都没能让傅西泠的情绪隔夜,可见他抗压方面非常厉害。
前面听大伯母说傅西泠情绪低落,时芷还在猜原因。
现在听到这里,她是真真实实地愣了一下。
是因为她出国
怎么可能
“我第一次见西泠对哪个女孩子这么上心的,以前我们想撮合他和其他晚辈,他都是躲人家躲得要命”
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时芷坐回茶桌上,脑海里仍然是大伯母说的那些话。
临走前,她才勉强回神,找到傅西泠的妈妈。
她还没开口,傅西泠的妈妈已经摇了摇头,轻轻拉着她的手“阿姨明白。”
回去路上,傅西泠对时芷的走神略有察觉,询问她,怎么样,是不是有哪点特别看不惯的,可以说说。
时芷摇头。
她只觉得他的家庭温馨、热闹、充满善意。
在饭店门口那会儿,大伯走前,虽然对傅西沣那个不争气的儿子多有抱怨。
但在姑姑追上来,说单点了辣子鸡和啤酒兔等菜肴打包,让给傅西沣带回去吃。
大伯说着“他配吃什么吃”,也还是拿上了。
“在你们家,打碎碗会被骂么”
“为什么被骂,碎东西不是岁岁平安的意思”
“是么。”
时芷想起一姨教的管钱说法,问傅西泠“那你家里那些夫妻相处模式,你都认可真像你一姨说的,把所有钱都给我管着,你也愿意”
“为什么不愿意”
“小叔不是说,一姨夫买东西要提前申请的,手头很不宽裕么”
傅西泠就笑“你看一姨夫在人前装可怜,其实他都快幸福死了。”
某年过节,一姨在厨房煮饺子,不知道怎么把美甲上贴的那种银链条弄断了,一声惊呼。
一姨夫本来和傅西泠的爸爸在下围棋的,听见呼声,以为一姨是被水烫到了,往厨房飞奔。
拖鞋都跑飞出去了,还吓得脸色煞白。
“还有一次他们两个置气,一姨没问他拿当月的工资,一姨夫出来喝酒都快哭了。”
讲完这些事,傅西泠突然换了个角度,眯着眼睛重新切入问题“想管我钱想嫁我”
时芷把手里刚剥开的薄荷圈糖打过去“想得美。”
在万冉生活的那座南方城市的候机厅里,时芷曾有过一些迷茫。
那时候她很犹豫。
她不知道感情的羁绊究竟能带来什么,也不知道承认喜欢,是否就会意味着给了对方伤害自己的权力。
这些问题在今天找到答案。
如果在像傅西泠家这种的温馨环境下成长,她应该会更愿意相信,感情的羁绊是能够带来正能量的。
傅西泠的手机在响,一声接一声。他趁红绿灯的时间看了两眼,放出声音。
说曹操,曹操到。
发来语音的是一姨,语气特别严肃“西泠啊你说你,第一次带着时芷回来,你怎么穿得乌漆麻黑的我连头发都是去外面做了造型的,你下次注意点啊,人家那么漂亮呢,你坐在旁边简直没眼看”
傅西泠举着手机,气笑了,扭头看时芷“什么没眼看,我还能不帅”
其实是帅的。
穿一身黑尤其帅,可能长辈理解不了。
可他歪着头诧异地撇嘴表达疑惑时,嘴角那点笑就很邪气,很蛊。
看他按着语音,憋屈地给长辈回复“我下次穿西装全套。”
时芷忍住笑意,偏开头,去看车窗外。
她一直以为,傅西泠和自己的动心时间差不多。
但他大伯母说的那些话
明明傅西泠送她去机场都没有过太多情绪,会不会是误会了
其实那阵子的事情,时芷自己也记不清。
她初到国外新环境时,确实是有太多事情要处理了,老实说,有那么几天,对傅西泠这个人印象都很淡
回到傅西泠家,门口有两个人正在按门铃。
他问是什么事。
那两个人指指身旁巨大的纸箱,说是过来送绿植的。何凡诚先生订购的,傅先生或者时女士谁签收都可以。
傅西泠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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