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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7章 我逃了吗?什么时候?我不知道(第2/4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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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越来越密,越来越急,仿佛有无数细小的东西,在棺木夹层里穿行、交叠、缠绕、结网……棺盖缝隙中,一丝极淡的、带着甜腥气的雾气,正丝丝缕缕渗出,遇风即散,却在散开瞬间,凝成一朵微不可察的蝶形。

蝴蝶娘娘的引子。

不是蛊,是“信”。

是祭宗……在回应。

罗彬猛地抬头,死死盯住那面青铜镜——水光里的枫影,已不再摇曳。枝桠静止,叶片舒展,每一片叶脉上,都浮现出细密金线,蜿蜒成符。那些符纹,赫然是傩神庙壁画上才有的“归墟契”!

归墟契,非生非死,非阳非阴,乃傩神亲授,专用于封存“将醒未醒”之灵枢!

祭宗不是失踪。

他是被自己封进了归墟契里!

以心核为引,以血枫为壤,以十二神蛋为基,以黑蛇江为脉……他在等一个时机——等傩公傩母的面具重归三危山,等蝴蝶娘娘的金蚕蛊重返紫苗血脉,等老苗王吹响那支能震落山岚的埙,等罗彬跪在悬棺前,捧出全部信物……

他在等一场……献祭级的“唤醒仪式”。

而仪式的核心,从来就不是祭宗自己。

是唐羽。

十全无恶,出黑先生,云濛山云梦道场嫡传——他的命格,是唯一未经傩神庙册封、却天然契合“归墟契”反向推演的“净火炉鼎”。他身上那股清正浩然之气,不是用来驱邪,是用来“炼渡”的——炼渡一个即将挣脱尸壳、却仍滞留阴阳夹缝的祖师魂魄!

罗彬浑身血液骤然发冷。

老苗王为何坚持让唐羽站上三苗洞最高处?为何不许他回头?为何连“看一眼”都不允?

因为最高处,是整座蟾形洞府的“蟾吻”!是归墟契阵眼之上,唯一的“燃位”!

唐羽站在那里,不是观礼,是点灯。

他的一呼一吸,都在为祭宗魂魄提供“临界之息”。

若唐羽心念稍浊,气息一滞,归墟契便会反噬,将他全身精血蒸作青烟,供祭宗破茧;若唐羽心志动摇,眼中生疑,那缕青烟便化作蚀骨毒瘴,反向灌入三危山十二龙穴,催熟所有神蛋——届时,十二具被封千年的峒主尸身将同时睁眼,三苗血脉将尽数沦为傀儡,而真正的祭宗魂魄,会在万千血肉供养中,完成最终蜕变,成为……新的傩神。

这才是巫蟲一脉真正恐惧的。

不是老苗王,不是罗彬,是那个站在蟾吻上、闭目不视、连腰都不敢挺直的年轻道士。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脚下踩着的是什么。

他只知道“非礼勿视”,只知道“既来之,则安之”,只知道前辈所命,必有深意。

所以他的气息平稳,他的心跳匀长,他的魂光澄澈如初生露水。

而此刻,三苗洞最高处。

唐羽确实不知。

他只觉暖意愈盛,仿佛置身春日晒暖的蚕房,周身毛孔都舒张开来。那暖意并非来自阳光,而是从脚底石板中渗出,沿着足心涌泉穴,一路攀爬至百会,竟在他头顶三寸处,凝成一点温润白光,如豆,如茧,如……初生之卵。

他仍闭着眼。

可就在那白光亮起的刹那——

“咕!”

一声蟾鸣,自他身后炸响!

不是远处,是极近!就在他颈后!

唐羽脊背一僵,汗毛倒竖,本能想转身,却硬生生止住。他想起老苗王的话:“站在那里。”想起罗彬曾说,三危山的规矩,有时比命还重。他咬住舌尖,血腥气在口中弥漫,用痛感压下惊惶,依旧未动分毫。

那“咕”声却未停,反而一声紧似一声,越来越响,越来越沉,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连脚下石板都微微发颤。紧接着,一股浓烈的、混合着腐叶、陈年药渣与新鲜血气的腥风,扑上他后颈。

唐羽终于忍不住,脖颈肌肉绷紧,喉结上下滚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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