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父亲算到今日,所以把穆晔生在北海,把羽儿送去天池,把晔光留在我身边……他要我护住的,从来不是弟弟,而是这扇门。”穆省抬起手,指尖雷光跃动,轻轻拂过青玉简上血字,“只是,尊者,您漏算了一事。”
“何事?”
“我父亲若真想归,何须借道回廊?”穆省眼中紫电暴涨,雷痕游走如龙,“他只需……掀了这天。”
话音落,整座穹顶剧烈震颤!
铜钟裂隙中所有青玉简同时爆碎,化作漫天血雨。血雨落地,竟未沾湿分毫,而是悬浮于半空,迅速凝成一道巨大符箓——正是【玄巫示献】秘传的“逆召咒”。
星云心脏猛地收缩:“你怎会……”
“母亲教的。”穆省微笑,“她说,君父留下的规矩,第一条就是——‘若见虚隙大开,不必叩门,直接砸墙’。”
他右拳悍然击出。
拳风未至,紫电已先轰在铜钟之上!
轰——!!!
钟声未响,钟身却寸寸剥落,露出内里真正构造:那根本不是铜钟,而是一具巨大骸骨的胸腔!骸骨通体漆黑,肋骨如刃,每一根骨缝间都流淌着粘稠星浆,心脏位置空空如也,唯有一团缓缓旋转的虚无漩涡。
穆省一拳砸进漩涡中心。
没有爆炸,没有光芒。
只有一声极轻、极冷的叹息,自漩涡深处传来,仿佛跨越了千万年时光:
“……省儿,你比我想的,快了一步。”
漩涡骤然扩张,将穆省整个吞没。
再睁眼时,他立于一片灰白荒原。
天上无日无月,唯有一条横贯天际的暗金色长河静静流淌,河面漂浮着无数破碎镜面,每面镜中,都映着不同场景:有的镜中是幼年穆晔在赤心宫玩耍,手中拨浪鼓竟是由三枚微型太阳构成;有的镜中是穆羽立于天池之畔,指尖滴落的水珠落入池中,竟化作一条微缩龙影,龙影游动轨迹,恰好构成【震木敕令】全篇;还有一面镜中,赫然是玄一卧在震木宫软榻上,怀中抱着酣睡的穆晶,而她脖颈处,一枚细小霜剑印记正微微搏动……
穆省低头,发现自己左腕雷痕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暗金脉络,自手腕蜿蜒向上,隐入袖中,仿佛一条沉睡的金龙。
远处,长河尽头,一座孤峰拔地而起。
峰顶悬着一口古拙陶罐,罐口朝天,正缓缓汲取长河之水。水入罐中,却不溢出,只化作一缕缕灰气,缭绕罐身,凝而不散。
穆省迈步前行。
荒原无风,可他每走一步,脚下灰土便自动分开,露出下方幽深地道——地道两侧,密密麻麻镶嵌着无数琉璃瓶,瓶中盛满各色液体:赤红如血者,是赤凤涅槃火;湛蓝如冰者,是霖龙霜魄;更有一瓶纯紫,内里雷光游走,赫然是他自己的紫霄胎息。
所有琉璃瓶底部,都刻着同一行小字:【待君取用,莫负此约】。
穆省走到峰脚,抬头望去。
陶罐下方,石壁上凿出一行大字,笔锋凌厉,犹带未干血迹:
【省吾身,震吾雷,断吾脐,开吾门——此罐盛汝父归来之期,亦盛汝兄弟证道之机。慎之,慎之。】
落款处,只有一枚爪印。
紫鳞,五趾,中央一趾略长,形如剑锋。
穆省伸出手,指尖悬于爪印上方半寸,迟迟未落。
风,忽然起了。
灰白荒原上,第一次扬起细雪。
雪落无声,却在他掌心凝成一枚冰晶,晶中映出另一幅画面:穆晔站在赤心宫顶,仰头望着漫天星斗,忽然抬手,指尖射出一缕纯粹金光,光束穿透云层,直抵天外某处——那里,一点暗金微芒正缓缓苏醒,其形,恰如一枚尚未孵化的凤凰卵。
穆省收回手,转身离去。
他未取陶罐,未触爪印,甚至未多看一眼那些琉璃瓶。
只在离开荒原前,于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