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去了,对着霍总有事没事就被自己莫名轻薄的手,深吸口气准备反悔“或者”
霍阑“嗯。”
梁宵怔了下。
霍阑覆着他的手,视线依然不落向梁宵,单手撑了下门,学着他当初席地的姿势坐下来。
霍阑揽着梁宵,叫他坐在自己身上。
梁宵被他掌心温温焐着,看着垂眸的霍阑,轻声叫他“霍总。”
霍阑没什么反应,替他暖着手掌,手臂环在梁宵背后,让他靠在臂间。
梁宵几乎被这个姿势圈住,稍往前倾,就能察觉到霍阑格外凉的胸肩。
梁宵忽然明白了霍阑为什么执拗地不肯抱自己。
胸口有点堵得慌,梁宵阖上眼,轻轻呼了口气。
“能”
隔了良久,霍阑终于出声“能动吗”
梁宵试着拽了拽,心念微动,把挪开一条缝的手飞快贴回去“不能。”
霍阑蹙眉“我去找人。”
铁门冷,不只是源于他的信息素。
今夜原本就降温,走廊风凉,这间房位置在边角,当初的用途是保险库,也始终没有安装过取暖系统。
一时半刻暖不起来,这么拖着,梁宵迟早要冻伤。
霍阑不想再耽搁,脱了外套给他铺在地上,想叫梁宵坐上去,忽然被梁宵一把拽住了胳膊。
霍阑眉峰紧锁“我去叫管家。”
梁宵就是想找个机会,诓着霍阑好好抱他,一点也不想叫管家来处理自己一不小心就能从门上拿下来的手“不行。”
梁宵横了横心“我是偷着跑出来的。”
霍阑怔住。
梁宵趁机把他拽回来,靠得近了点,老实承认“管家不知道我来。”
霍阑有些回不过神,定定望着他。
开门的时候,霍阑不是没看见满地过于壮观的钥匙,只是心神实在不宁,没有余力细想。
除了管家,没人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梁宵没从管家口中问出他在哪,对别墅的构造也不清楚。
梁宵带着这些钥匙,是一间房一间房试过来的。
梁宵没想到他这种情形下思路还这么清晰,发觉自己说漏了嘴,咳了一声“不管这个。”
他胳膊酸得厉害,再撑一会儿恐怕就要装不下去,抓紧时间“霍总,我”
霍阑胸口起伏了下,闭上眼“抱歉。”
梁宵飞快跟他客气“抱什么歉”
“这个房间。”霍阑沉默半晌,“没有钥匙。”
梁宵“”
梁宵恍惚坐了一阵,也不装了,从门上把手拿下来,站起来身就要走。
霍阑本能伸手,拉住他手臂。
梁宵腿麻了,沧桑着往前踉跄了一步。
察觉到掌心微弱力道,霍阑怔了下,忽然放手。
梁宵落寞地摆了半天姿势,眼睁睁看着霍阑就这么松了手,怄得胸口生疼“您不能配合一下拦我”
梁宵愣了下,蹙紧眉,迎上霍阑视线。
霍阑还坐在地上,眼底血色未褪,视线定定追着他。
霍阑肩宽腿长,虽然学了他的姿势,多年养成的规矩板
正还是抹也抹不掉,肩背沉默着笔挺锋利。
锋利得像是开了刃,鲜血淋漓,割开暗沉昏淡的现实过往。
不伤人,只伤己。
梁宵胸口翻扯着疼,不等霍阑了,转回身半跪下来,把他整个抱住。
霍阑微微打了个哆嗦,艰难推他“凉。”
“没事。”梁宵收紧怀抱,“抱着就不凉了。”
“不是”
霍阑胸口起伏得激烈,阖紧眼逼自己“我身上凉。”
霍阑低低吸了口气“你会冷”
“霍阑。”梁宵说,“你冷吗”
霍阑说不下去了,闭着眼睛摇摇头。
“你冷。”梁宵抱着他,“你只是习惯了,你也冷,没人不会冷。”
梁宵想了想“有首诗你可能没听过,不是必背篇目。当初我认识个人很好的人,他教我背着玩的。”
“别的我都忘了,就记下来两句。”
梁宵说“若似月轮终皎洁,不辞”
霍阑嗓子哑透了“不辞冰雪为卿热。”
梁宵怔了下,笑笑,摸摸他的头发“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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