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倒仙府,阴阳逆乱天,云海深处,两位道人聚在了一起,一者为男修,身披黑袍,周身萦绕一股玄阴之气,肤色苍白,面容阴柔,眉心烙印一轮残月,给人一种很危险的感觉。
一者为女修,一头金发,面容方正,...
忘川河畔,雾气翻涌如沸,墨麟圣君盘坐于河心青石之上,周身五色光晕流转不息,岳土之息沉厚如山,五行之力隐隐呼应——可那青石,却非青石;那河心,亦非河心。
他指尖一缕金芒垂落,似要刺入忘川水流深处,可金芒甫一触水,便如泥牛入海,无声无息消融殆尽。再凝神细察,但见水波微漾,倒映出的却不是他本人面容,而是一张模糊不清、眉目皆被水痕抹去的虚影。那虚影微微颔首,似在笑,又似在叹。
墨麟圣君眸光骤缩。
不对。
自踏入洞窟起,一切皆顺理成章:地脉异动引他神合五行山,五行山共鸣导他窥见忘川河踪迹,忘川河气息勾动他大道本源,继而顺流直上,寻得平渡不归真君……可如今回想,平渡真君所展露的手段,竟处处暗合他岳土一道之短板——那忘川不归槎每一次划破水面,溅起的水花都恰如封印符文,层层叠叠,不偏不倚落在他掌心三寸之地;那真君濒死反扑时吐出的阴煞之气,更带着三分熟稔的节律,仿佛早知他运劲方式,专破其气机衔接之隙。
“不是巧合。”
墨麟圣君低语,声音未起,便被河水吞没。
他忽然想起七日前参悟五行山时,心神沉入最幽微处,曾有一瞬恍惚——似有半句经文掠过识海:“太虚非空,幻世即真;山洲种下,万相由心。”彼时他以为是五行山本源所化幻音,未曾深究。此刻再思,那声音清越如钟,毫无阴晦鬼气,反倒透着一股斩尽执念后的澄明。
他缓缓闭目,不再催动岳土神通,也不再牵引五行之力,只将神魂沉入最本初状态,如初生婴儿般不持一念、不立一见。
刹那间,天地轰然剥落。
眼前青石崩解为流光碎屑,忘川河水褪作一片灰白雾幕,雾中浮现出一座孤峰——峰顶悬着一面古镜,镜面非铜非玉,似水似冰,正泛着极淡极柔的涟漪;镜旁站着一人,素袍广袖,背影清癯,左手托一粒微光摇曳的种子,右手轻抚镜缘,指腹之下,涟漪正一圈圈扩散开来,每扩一圈,墨麟圣君识海便震颤一分。
姜尘。
墨麟圣君心头骤然一凛,不是因敌袭将至,而是因这名字背后所牵连的因果线,已悄然缠绕至他本体道胎之上——他竟从未察觉!
“你何时布下的局?”他开口,声音干涩,仿佛久未饮水。
那背影未转身,只轻轻一笑:“你踏进翠屏山结界的第一步,局就活了。”
话音未落,整座幻世陡然收缩!雾幕如帷帐垂落,孤峰寸寸坍塌,古镜嗡鸣一声,镜面骤然亮起,映照出墨麟圣君本相:一尊身披玄甲、头生双角、脚踏山岳的巨灵圣君虚影,赫然正是他本体道胎之形!而那虚影胸口,赫然插着一根纤细如发的银针,针尾缠绕着一缕极淡的灰气——正是他七日前参悟五行山时,自心神最松懈处逸散而出的一丝杂念。
原来那“意外收获”,从来不是什么冥府线索,而是姜尘借他自身大道之瑕,反向种下的因果之钉。
墨麟圣君猛然睁眼,神魂暴震,欲挣脱幻境束缚,可就在这一瞬,他忽觉脚下青石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温热——那温度,竟与他本体道胎在仙界碎片中炼化混沌火精时的余温一模一样!
他霍然低头。
青石表面,不知何时浮现出一行细若游丝的篆文:“道胎烙印,既落即存;山洲为壤,幻世为种;汝之执,即吾之薪。”
字字如刀,剖开他所有侥幸。
他明白了。姜尘根本不是在困他,而是在“养”他——以太虚幻世镜为炉,以山洲之种为炭,以他这位道胎分身的岳土大道为薪,以他追寻弱水、觊觎赤阳神国、妄图参悟洞天开辟之法的诸般执念为引,生生造就一方微型洞天雏形!而他自己,便是这雏形之中唯一真实的“灵枢”。
所谓忘川河,不过是幻世映照他内心渴求所化之相;所谓平渡真君,不过是幻世抽取他记忆中冥府片段所塑之傀;所谓五行山共鸣,更是姜尘借他岳土之道与大地同频之便,将幻世根须悄然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