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屏山,灵光如织,热闹异常。
在返回现实后不久,姜尘就在翠屏山打开了链接琅嬛万法天的通道,当然,表面上用的名头依旧是太虚幻境。
得知太虚幻境重现的消息,无常宗遗留弟子感慨莫名,新弟子则...
金光入魂,如剑穿心。
无我只觉神魂深处一声脆响,仿佛千年玄冰骤然崩裂,那一道金光并非外力侵袭,而是自内而生——是镜光、非刀锋,却比万载寒铁更冷,比九幽阴火更灼。他张口欲啸,喉中却只涌出一缕焦烟,连惨叫都未能成形,便被那金光碾碎了声息的根基。
“灵……种……反噬?”
意识坠落前的最后一瞬,他终于认出了那抹金光的来历——是他自己亲手斩下的神魂之种,是他为防灵宝升玄道彻底同化所留的退路,更是他此生最隐秘、最不敢触碰的禁忌伏笔。可如今,这颗种子非但未护他周全,反而成了刺向他神魂命门的匕首。它早已不是当年温顺蛰伏的一缕灵机,而是在漫长岁月中悄然异变、暗自滋长,借他屡次催动太虚幻世镜之力而反哺自身,待他神魂枯竭、心防尽溃之际,悍然破茧,倒戈一击。
金光如潮,瞬息漫过识海。
他看见自己少年时在青冥山巅观月桂初绽,看见他第一次以心火熔炼镜胚,看见他跪于无常老祖尸骸之前吞下第一滴真神血……那些记忆并非回溯,而是被金光强行抽离、摊开、焚毁。每一道光影熄灭,他的存在便淡去一分。他不再是无我真君,不是太虚幻世镜的执掌者,甚至不再是一个“我”——而是无数碎片拼凑的幻影,正被一寸寸擦去。
“原来……你早就在等这一刻。”
念头微起,已如风中残烛。他忽然明白了姜尘为何不急于追杀,为何任他施展无间炼狱,为何在劫光临身时仍从容显化一气混元法身——那不是托大,而是笃定。姜尘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硬撼太虚幻世镜,他等的就是这枚种子发芽,等的就是无我燃尽一切、将神魂剥至最薄最脆之时,再引动早已埋入其识海深处的因果印记。
那是他在无常无忧天破碎当日,亲手种下的。
彼时姜尘尚是筑基修士,被无我一念镇压于幻世边缘,濒死之际,却以残存心猿真意撕开一线缝隙,将一道“返照本源”的心印,借着无我抽取其神魂残片炼制幻镜分身之机,悄然反向烙入其神魂底层。此印不伤不扰,不争不显,只如一枚休眠的芥子,静候宿主神魂衰微、灵机紊乱、心防瓦解之刻,方自内而炸。
无我竟从未察觉。
他太过相信自己的幻术,太过依赖太虚幻世镜的遮蔽,也太过自负于对神魂之术的掌控。他以为自己布下的是局,却不知自己早已是局中一枚被提前钉死的棋子。
轰——
识海崩塌,无声无息。
金光敛尽,无我身形寸寸透明,仿佛被阳光晒化的晨雾。月桂枝条所化的镜框在他身侧簌簌震颤,新叶未落,便已枯黄卷边;镜面浮光渐黯,万千幻境如泡影般接连熄灭,最后一点大道流转的痕迹,也随着他神魂本源的湮灭而消散于太虚。
唯余一物,静静悬浮。
那是半截断裂的镜柄,通体乌沉,却在断口处渗出一滴赤金色的液珠,缓缓旋转,映照出千重虚空、万般倒影——正是太虚幻世镜的核心本源,亦是整件半仙器唯一未被金光波及的遗存。
姜尘踏步而来,七头四臂之相徐徐收敛,残躯在五色元气冲刷下渐次弥合,唯眉心一道细痕仍未愈,隐隐透出金芒。他伸手,不取镜柄,只轻轻一拂。
镜柄轻颤,那滴赤金液珠倏然腾空,悬于他掌心三寸,微微搏动,宛如一颗尚未冷却的心脏。
“灵宝升玄道,修到极致,的确能令器与魂合,人即器,器即人。”姜尘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久战之后的沙哑,却无半分疲惫,“可惜你忘了,此道最根本的戒律,并非‘合’,而是‘主’。”
他顿了顿,目光垂落,似穿透了液珠表面的流光,直抵其内沉睡的镜灵本源:“你把太虚幻世镜当成了盾,当成了剑,当成了延续你意志的傀儡……却从未真正把它当作一个‘活物’去尊重、去沟通、去共生。你压它太甚,驭它太急,榨它太深——所以它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
话音落,液珠忽地一跳,竟似回应。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