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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醉心(第2/3页)

收拾好了拜堂用的新衣,刚走出营帐不远,便听见霍骘召集锦衣卫搜查太监,隐约传来几声有个太监刺客等字眼,她心下一紧,一种不祥之兆如阴云般笼罩在心头。
她不敢深思,紧紧捂着布包朝瀑布下一路狂奔过去。
玉蔻不信佛,却从未向今夜一般渴望神明的庇佑。寒气入喉,她忍着几乎要炸裂的肺痛,一边狂奔一边祈祷,多么希望那个刺客不是她的阿七
月光西斜,流水声越来越近,她不要命似的跑到树林边的瀑布旁,只见光影交错的岩石之上,坐着一个身量修长高大的少年。
“阿七”玉蔻低唤一声。
那少年按着刀,猛然转过头来,一双狭长凌厉的眼睛倒映着寒潭月影,如剑光出鞘。
这个人有着和沈七一样的容颜,却并非沈七沈七的眼里总是带着卑怯而又温暖的笑意的,不会有如此凶狠的眼神。
玉蔻倒退一步,声线颤抖道“你不是阿七,你是谁”随即,她想到什么,眼睛一亮“你是阿七的兄长”
那与沈七容貌一般无二的少年目光沉痛且复杂。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微微侧开身子,露出岩石的一角,嗓音清冷道“他一直在等你。”
月光从云层中透出,阴影褪去,露出了岩石上躺着的一条身影。
见状,玉蔻瞳仁一缩躺着的那个人穿着司礼监靛蓝的太监服,血迹斑驳,呼吸微弱,正是她最心爱的沈七
“皇后和霍骘有染,哥求你带玉蔻离开”
沈七是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爬出深潭,一寸一寸爬到约定之处来的。那柄绣春刀插在他的后背,又因坠水冲击而加重了伤势,刀刃几乎贯穿了他整个胸膛。他拖着一路斑驳的血迹,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却怎么也不愿咽气,直到玉蔻的到来。
他死死地揪住兄长的衣袖,嘴角带血,气若游丝道“求你哥。我一死,皇后一定会查到玉蔻头上。求你保护她”
玉蔻满脸是泪,咬着唇,哆哆嗦嗦地抹去他嘴角的血沫,却怎么也抹不干净。
“玉蔻,你抱抱我。”鲜血浸透了沈七身下的岩石,在潭水中晕开一抹紫红色。他直愣愣地望着天空,忽然低叹道,“今晚的月光好冷啊”
而后,他眼中的光彩一点一点覆灭,再没有了声息。
“我折断了那柄绣春刀,冲刷掉血迹,将他的尸首草草掩埋在瀑布之下的乱石当中,直到四年前才将他的遗骨送回青州安葬。”
漱风楼中,沈玹连饮了大半坛梅花酒,深黑色的眼眸中带着微红的血丝,继而道“我并未带玉蔻逃离,而是穿上他准备拜堂用的新衣裳,顶替他回到了营帐中。”
仍记得那夜秋风萧瑟,遍地成霜,锦衣卫将所有太监都赶到了空地之中,挨个点名,点到沈七之时,司礼监掌印太监连念了两遍名字,皆无人回应。
一旁的霍骘面色一冷,缓缓蹙起眉头。
“沈七沈七在否”
念到第三遍的时候,营帐后的阴影中缓缓转出一个少年太监,沉声应答道“小奴在。”
眉眼依旧是曾经的眉眼,沈七却不再是曾经的沈七。
受到往事的感染,萧长宁心中沉痛不已,低声问道“你迟到而归,霍骘就不曾起疑”
“自然起疑,可他并未在我身上找到伤痕,只好作罢。”沈玹将空酒坛推到一旁,冷声说,“倒是太后心狠,一回宫便下令,命司礼监将那日随行的所有太监一并处死,想必是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愿放过一个。”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未起,萧长宁听得心惊肉跳,忙问道“那你是如何逃脱的”
沈玹望向萧长宁,“当时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很器重阿七,不忍杀他。只是,那掌印太监不知道阿七已由我顶替了,便找借口抽了我三十鞭,将我贬去了殿下你的洗碧宫,因此而逃过一劫。”
那是他们的初遇,并不算太美好。
萧长宁脸颊红了红,有些心虚地调开视线,道“我知道了,你蛰伏宫中多年,就是为了给沈七报仇是么”
沈玹默认。
“我向来不是个好人,谁杀了他,我便要杀了谁。”沈玹嗤笑一声,又道,“再者,我以他的身份坐镇东厂,也是想让阿七体会一番人上人的滋味。”
萧长宁心中酸楚,缓缓吁出一口热气,道“愿阿七泉下有知,来世可尽享荣华富贵,不必活得如此辛苦。”
说罢,她端起酒盏一饮而尽,红着脸含糊不清道“故事听完了,本宫答应你要自罚一杯的。”
她已有了醉态,沈玹勾了勾嘴角,侧首在她额上一吻,伸手按住她还想倒酒的手,低声道“不可贪杯。”
萧长宁却是不依,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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