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铭望着眼前的巨大尸骸,内心当中自顾自盘算了一下。
他自从突破至合体巅峰之后,由于法力修为和寿元,甚至要略超过普通大乘,施展八门轮回镜的折寿秘术,即便是对上大乘初期,也到了一换一的比例。
...
蓝冰仙子端坐于坐忘仙石之上,周身灵纹如活物般游走,幽冥雀与真凤双影盘旋不息,一阴一阳两股至高血脉之力在她经脉中奔涌冲撞,又在坐忘仙石散发出的造化之气调和下,缓缓交融、沉淀、蜕变。她额间浮现出一道淡金色凤翎状印记,指尖泛起霜晶微光,气息节节攀升,竟隐隐有突破合体后期、直逼大乘门槛之势。
秦铭静立一旁,目光沉凝,未发一言。他并未急于落座,而是将神识沉入荒界深处,细细探查那株青帝仙藤的变化——此刻藤蔓已蔓延出百丈,金银双色灵纹交织成网,每一道纹路都似刻着上古星图,藤心处更有一缕极淡却无比纯粹的青灰色气流缓缓旋转,仿佛自时间尽头而来,又似向永恒深处而去。这气息……与方才古松所化人影身上逸散出的那一丝沧桑感,竟有九分相似。
“因果……”秦铭心中默念,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中一枚早已黯淡的青铜残符——那是当年在人间界青梧山废墟所得,背面刻着半句断续箴言:“……青帝崩而万木凋,坐忘起时大道昭。”
他忽然抬眼,望向古松之下那道模糊人影:“前辈既言我与后人有因果,敢问一句——青帝尊者,可曾飞升?”
人影一顿,枝叶微颤,似被这轻飘飘一问勾动了尘封万载的旧忆。良久,一声悠长叹息自松涛中荡开,竟令整片残破小世界都为之静默三息。
“飞升?”那人影声音低缓下来,再无先前戏谑之意,“他若真能飞升,何至于……留此残界,埋骨荒芜?”
话音未落,整株古松骤然爆发出刺目青光!无数光丝自树干迸射而出,在半空织就一幅破碎星图——图中赫然映出一座倾塌的青玉宫阙,宫门匾额裂痕纵横,依稀可辨“太清”二字;殿前七根通天石柱尽数断裂,柱身刻满被血蚀去大半的禁制符文;最惊人者,是那宫阙最高处悬着一面碎裂铜镜,镜面仅余一角完好,其上倒映出的并非众人身影,而是一只覆满玄鳞、五指微张的巨手——那只手正自九霄之外缓缓探下,掌心翻转之间,似有亿万星辰湮灭重生!
“四门轮回镜……”秦铭瞳孔骤缩,呼吸一滞。
“不错。”人影声音如古井投石,涟漪层层扩散,“当年青帝以半步真仙之躯,独战四大仙使于太清宫外。他拼死震裂镜面,撕开一道瞬息缝隙,将你——”人影指尖虚点秦铭眉心,“将你那一缕尚未凝形的先天命魂,裹挟着《万古青帝诀》残篇与坐忘仙石本源,掷入轮回乱流……”
噬天鼠浑身毛发倒竖,田灵儿捂住嘴不敢出声,大银狐匍匐在地,连尾巴尖都在微微发抖。
“所以……”秦铭声音低哑,“我不是青帝尊者……转世之身?”
“非也。”人影摇头,松针簌簌落下,“他是青帝尊者亲手种下的‘道种’——不是继承记忆的容器,而是承载道统的根苗。青帝崩灭时,将毕生所悟之道、所炼之法、所守之念,尽数熔铸为一粒青芽,藏于你命魂最幽微处。你修《万古青帝诀》,非因功法契合,实乃本能在唤醒沉睡的根须;你得《太清元道观想术》,非侥幸机缘,是因那观想之图,本就是青帝当年为镇压体内暴走的折寿之力所创……”
话锋陡转,人影语气忽带一丝悲悯:“可笑真仙界那些老东西,至今仍以为《天地同寿诀》是青帝为求长生所创邪法……殊不知,那根本是他在飞升失败后,用自己残存神魂与半截脊骨炼成的‘续命锁链’——锁住即将溃散的大道本源,只为多撑一刻,等你长大。”
秦铭喉结滚动,眼前浮现诸多碎片:幼年时每逢朔月便四肢冰寒、咳出青灰血沫;筑基时丹田莫名生出一株枯藤;结丹那夜,识海深处响起一声震彻寰宇的龙吟,随即金丹表面自动浮现金银双色道纹……原来一切早有伏笔,只是他懵懂无知,只当是异象,是福缘,是劫数。
“那坐忘仙石……”他哑声问。
“不过是青帝当年斩断自身一截道骨所化。”人影拂袖,松影摇曳,“真正的钥匙,从来都是你。”
话音未落,青帝仙藤猛地一震!所有藤蔓如活蛇昂首,齐齐指向秦铭心口。下一瞬,他胸前衣襟无声裂开,露出一道蜿蜒如龙的青色胎记——胎记中心,一点金银双色光晕正缓缓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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