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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9章 教授的求婚(第1/3页)

进取号返回地球的那一天,太平洋上空的天气很好。

按照NASA的原方案,进取号在接近地球以后完成最后一次大型轨道机动。

将自身送进预定的轨道。

它的任务还没有结束。

它会继续...

卡纳维拉尔角的风带着咸腥与灼热,吹过发射场边缘锈迹斑斑的铁栅栏,卷起几片干枯的棕榈叶。四月的烈日悬在头顶,像一枚烧红的铆钉,狠狠钉进混凝土跑道和远处灰蓝色的海平线之间。NASA控制中心穹顶下,空调嘶鸣如垂死的鲸,冷气却压不住空气中绷紧的弦——那是倒计时声、数据流提示音、低频无线电杂音,以及七百名工程师喉结滚动时吞咽唾液的微响。

隔离区最后一扇防辐射门合拢前,福特总统的皮鞋跟在金属地板上敲出两声短促回响。他没再看基辛一眼,只把右手按在门框内侧的生物识别面板上,指纹扫描绿光一闪而灭。门后,是三十六小时静默期的开端。舱壁嵌着温控显示屏,数字正以毫秒为单位跳动:T-92:17:04:33。

基辛没坐。他站在窗边,左手插在NASA训练服裤兜里,右手握着一支银色金属笔——华国江南精密仪器厂为Rabbit项目特制的工程记录笔,笔帽旋开后露出微型激光测距仪与陀螺仪校准接口。此刻它安静地躺在掌心,像一枚未引爆的引信。

窗外,土星五号改进型“阿瑞斯-7”的箭体已矗立在LC-39A发射台中央。九十八米高的银白躯干上,三道深蓝环带环绕中段,那是NASA新涂装:左环印着火星轨道模拟图,右环是地球与火星双星引力井叠加示意图,中间一道窄窄的赤铜色,则是Rabbit电动踏板车轮毂的抽象线条——这并非官方设计,而是发射场工人自发喷涂的彩绘。没人下令,也没人制止。当第七批燃料加注车驶过厂区主干道时,司机摇下车窗,朝基辛所在窗口比了个大拇指。

基辛忽然笑了。不是发布会时那种被镁光灯逼出来的弧度,而是眼尾纹路真正舒展的、带着旧伤疤牵动的松弛笑意。他想起三个月前在亨茨维尔地下靶场的事。那天杰克·洛斯马刚结束离心机训练,脸色惨白却坚持要试试“教授的太空搏击术”。两人在零重力模拟舱里缠斗十七分钟,最后基辛用锁喉技压制对方时,洛斯马喘着粗气说:“你那手劲,比登月舱对接机构的液压杆还稳。”基辛松开手,从工装裤口袋掏出一包华国产薄荷糖,剥开锡纸递过去一颗:“下次换你教我怎么修霍曼转移轨道计算误差——用扳手。”

此刻,那颗糖的甜味似乎还残留在舌根。

门禁系统突然发出一声轻柔蜂鸣。隔离区外走廊传来节奏清晰的脚步声,皮鞋、布鞋、运动鞋三种步调混在一起,却奇异地踩在同一拍上。基辛没回头,只听见门锁解锁的咔哒声。

进来的是三人:林燃·杰克洛林穿着洗得发白的蓝色牛仔夹克,胸前别着一枚铜质齿轮徽章——那是他当年在阿波罗15号地面支持组时,车间老师傅亲手焊的;杰克·洛斯马拎着个帆布工具包,肩带上沾着半块未擦净的灰白色润滑脂;而阿美莉下校军装笔挺,左臂外侧缝着一块深红色补丁,针脚细密如电路板走线,补丁上用金线绣着一只蹲踞的兔子,兔耳微微前倾,仿佛正凝神倾听什么。

“教授。”阿美莉声音不高,却让控制中心某处正在调试通讯延迟模拟器的实习生手一抖,差点把校准螺丝拧断。

基辛终于转身。他没看三人,目光落在阿美莉臂章上那只兔子身上:“你们不该来。”

“我们该。”林燃把齿轮徽章按进胸口衣袋,“昨天凌晨三点十七分,‘天问三号’轨道修正数据传回休斯顿。华国深空网用了三套独立算法交叉验证,误差值比你们原定阈值低0.003%。他们把原始数据包加密发给了你邮箱——附言写着‘兔子不咬人,但咬数据’。”

基辛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金属笔身。他知道。那封邮件标题是《致月亮背面的邻居》,发件人地址后缀为@yutu.space。附件里除了数据,还有一段三秒视频:戈壁滩上,一排Rabbit踏板车静静停在发射塔架阴影里,车筐中放着三枚青铜铸造的月壤样本罐,罐身刻着“1969-2024 人类共轨”。

“所以你们来,是为了确认我是否真会把这份数据用在阿瑞斯-7的最终导航参数里?”基辛问。

洛斯马咧嘴一笑,把工具包搁在桌角:“不。我们来,是因为发现您昨天深夜独自修改了着陆器释放序列——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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