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要与将军和离的事,子清便不赞同行事如此仓促,所以就两人回来,并没有带回其他陪嫁。
萧氏与方霓君都说那就算了,一切等骆晋云从边关回来再说,再不济,也要等薛谏回来再说。
薛宜宁知道,她们都没接受她与骆晋云当下就和离,但没关系,她准备好了。
下午薛谏与薛少棠都从衙署回来。
薛少棠本就因之前骆家要娶平妻之事,对骆家极其反感,如今见她和离之意坚决,便不说什么,只让她安心在娘家住着,等后面办妥和离事宜,若骆家阻拦,薛家自会替她出面。
薛谏则问“之前元毅同我说过,不会娶平妻,也不会纳妾,他带你去边关,我以为你们已经冰释前嫌,怎么回事,在那边,是出了什么意外”
薛宜宁说道“没有什么意外,父亲不情愿也好,怪我也好,总之此事已成定局,是绝没有回旋余地的。”
薛谏静静看她。
她向来对父亲带着敬重与惧怕,一般不会犯上忤逆,可这次却是正对着父亲的目光,目光坚毅,毫不动摇,似乎作好了准备,要用一切来抗争。
薛谏叹一声气,问“是你提出要和离的”
“是。”她回答。
薛谏又问“他同意了”
薛宜宁回想那时骆晋云的话我从不知,你是这样凉薄与无情的人。
“他应该是同意的,待他回来,自会签放妻书,或者,他心有不甘,写休书也行。”她说。
薛谏沉默着不说话。
过了半天,他开口道“你随我到书房来吧。”
薛少棠要开口说什么,被身后的方霓君扯了扯衣服,将他制止。
薛宜宁随薛谏一起去院中的内书房。
到房中,薛谏坐于堂下圈椅上,问她“你提和离,可是与裴隽之事有关在你回京前,凉州之案已报回京中,那南越几人,如今正关押在刑部,因裴隽之死,皇上还生了怒。”
薛宜宁攥紧了手,回道“父亲之前让我嫁骆晋云,便是以他为要挟,如今他已不在了,我只求父亲让我归家。”
薛谏脸色暗沉下去,半晌才问“所以你是觉得,嫁你夫君,让你受了千般委屈你可曾想过,若此人非骆晋云,而是换了别人,谁能容忍你做的那些事
“早在你放走裴隽那一刻,我们薛家上下便不得好死他能将这事瞒下来,能为你违抗母命,得罪金家,何其难得你觉得你毁了姻缘,受了委屈,你可曾想过,他又何尝不委屈就算是薛家欠你,他也不欠你的”
薛宜宁回道“所以我离了骆家不好么他年轻有为,位高权重,自会有好过我千倍的女子去配他,我受薛家养育之恩,已用三年时间门还清了,如今就求父亲答应我和离,还我自由”
“你”薛谏盛怒“朝廷如今正严查裴隽潜行至凉州一案,你可知”
话说到一半,他又停了下来,无奈道“今日你该在骆家,而不该在薛家,你会后悔的。”
薛宜宁不知道父亲的意思,只说道“我已和骆晋云说了和离之事,也说得坚决,不管怎样,我都不可能再回骆家了。”
薛谏沉吟半晌,神情黯然,最终起身道“因石荣通敌案,半个月前,皇上已下诏命骆晋云回京,算下来,他只怕快到了,一切就等他回来再说吧。”
说完,他离开书房。
薛宜宁想起在抚林驿看见的那名驿差。
所以,也许那就是让骆晋云回京的急报。
原来他只比她晚半个月回程。
她静静站在书房,神情落寞而呆滞。
到天黑,萧氏过来,将她扶去房中。
到她房中,萧氏问道“我刚才问了玉溪,听她的意思,这次女婿倒没慢待你,是你自己要和离的”
薛宜宁不说话,她又说道“要不然,你再好好想想你回了娘家,说不嫁人,为娘的,自然不会逼你,可你又怎么出去见人呢当真老死在家中吗如今我与你父亲还在,可万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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