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站在边上的宫女没听清,温声问“公主说什么”
齐姝努了努嘴,道“没什么,去梅园走走吧。”
安太妃年轻时也是受宠过的,先帝特命人在她宫里种了一整片梅林,一到严冬,整园的梅花争相怒放,美不胜收。
今夜下了细雪,梅林的青石板小径上本该是覆了一层薄雪的,但洒扫的小太监怕主子们有除夕夜赏梅的雅兴,一早就清扫干净了路面的积雪。
齐姝带着一众宫女走了一阵,忽而道“你们就在此处,不许再跟着了,我去挂个祈福的香囊。”
宫女们低声应“是”。
齐姝独自往梅林深处走了一小段,找了枝绽得极美的梅花枝,从怀中掏出那个装满了自己少女心事的香囊,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上边的刺绣,正准备垫脚挂上去,却听得前方被梅枝遮挡的假山后,隐隐传来几声女子的娇笑。
莫非有人在此处偷情
齐姝脸色当即就是一变,想要发作,但捏了捏自己手上的香囊,神色又缓和了下来,欲当做什么都没听到离开,却又听得一句“我骗你作甚,公主近日被太妃看得严严的,哪儿都没去”
一道有些阴柔的声音响起“那长公主身边的人也没再去冷宫那边”
女人微喘着答道“我们这些当下人的,没有太妃的腰牌,也出不了寿阳宫了”
寿阳花乃梅花的别称,安太妃的宫殿正是因这片梅林而得名。
齐姝厉喝道“谁在此处,给本宫滚出来”
这一声莫说是假山后的男女,便是候在外边的宫人们也吓了一跳,连忙赶了过来。
假山后边连滚带爬走出来的,是一对衣衫凌乱的宫女太监,两个人吓得脸都白了,对着齐姝磕头如捣蒜“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齐姝早就知晓宫里的宫女太监也有结为对食的,这一刻却只觉着恶心,她认出那宫女是自己宫里的人,太监瞧着却眼生。
她冷冷盯着那宫女“你在监视本宫”
宫女浑身颤抖如筛糠,哭得脸都花了“奴婢不敢奴婢不敢”
齐姝转看向那太监“你是哪个宫里里的人”
太监抬起眼看了齐姝一眼,又飞快地低下头去,虽也害怕,但似乎比那宫女多了一份底气“奴才奴才是司礼监的,陛下身边的高公公是奴才干爹。
齐姝冷笑出声,原来齐昇身边的总管太监就是他的那份底气。
可他既能问那宫女那些问题,显然自己帮谢征查冷宫疯宫女一事已穿到了齐昇耳朵里。
一股寒意从脊背窜起,齐姝只觉膝弯有些发软,她看着那太监的表情像是恨不得吃人,厉声道“先把这腌臜阉人给本宫绑了,关起来”
随即转身疾步往梅林外走,用力抓住自己一名心腹宫女的手,交代道“快,你拿我的腰牌,即刻去太极宫,找云麾将军,就说冷宫有变”
宫女一路疾跑,然而还没走出梅林,就被安太妃带人给拦下了。
安太妃看着自己女儿,沉淀了岁月痕迹却依旧优雅的脸上明显有了怒意“姝儿,你又要胡闹什么”
齐姝急道“母亲这不是胡闹冷宫的事我已经搅合进去了,这不是跟你当年一样,紧闭宫门就能安然无事的了武安侯若遭了齐昇的暗算,回头也会把这帐算到我们头上便是齐昇赢了,他那丧心病狂的性子,会继续放我们母女好过吗”
正好后边的宫人压着偷情的宫女太监从梅林走了出来,齐姝指着二人质问安太妃“齐昇都已把手伸到咱们宫里来了,母妃还要置身事外吗”
安太妃看着被五花大绑的两人,权衡了一二,终是道“开宫门。”
太极宫。
席间早已酒过三巡,樊长玉抬眸看向谢征那空着的席位,眉间的忧虑越来越重,正欲找个借口出去看看时,一名前来添酒的宫女不动声色地撞了她肘关一下。
广袖遮掩下,樊长玉感到自己手心被递进了什么东西,她立即握拢。
宫女离开后,樊长玉佯装踉跄起身,候在她席位后方的一名宫女上前来搀扶她,问她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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