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航道便能重新启用。
若是蓟州也失,他们当真就被长信王掐住了七寸。
要守住蓟州,卢城这道屏障便不可失。
他和谢征商议过,应对长信王这五万大军最有效的法子,莫过于借助开春后的那场春洪。
公孙鄞道“即刻派人去寻侯爷”
他话音方落,帐外便有亲兵唤了一声“侯爷。”
公孙鄞正焦头烂额,闻声忙快步迎了出去。
天光破晓,帐外走来的人一身玄色戎甲,肩吞和披风上沾着细雪和晨霜,眉眼冷厉,俊美无俦的脸上也带着霜雪的寒意,叫人不敢逼视。
公孙鄞见了他便开门见山道“清平县像是被人寻仇了,整个县城都被屠了。”
谢征解下披风的动作一顿,“何时的事”
公孙鄞道“斥侯刚送回来的消息,说是山匪的手笔,临安镇上那姓樊的屠户女,也叫山匪抓了去。我琢磨着不太对劲儿,长信王世子迄今没寻到踪迹,这会不会是他的报复”
谢征提了剑架上的一柄佩剑就往外走“备马,点一百轻骑随我去清平县”
一直到天明,樊长玉才走到了大路上,山匪早就被她甩得无影无踪。
她赤着一只脚在雪地里走了半晚上,此刻精疲力尽,不知是不是感染了风寒的缘故,头也一阵阵地发疼。
樊长玉在心底把随元青问候了千百遍,心道下次再见非取他狗命不可。
蓟州府在清平县以南,赵大娘她们离开清平县后,肯定会去蓟州府报官,她也往蓟州府去,总能遇上赵大娘她们的。
听见远处传来车辘声,樊长玉心知山匪劫道要么是一群人埋伏蹲点,要么是骑马,不可能只有一辆马车,便也没规避。
待那马车驶来时,她瞥了一眼,发现那马车看着虽不华丽,但车轮比一般马车似乎都大上一圈,行驶在雪地里很是平稳,车辕瞧着也结实,用的篷布是樊长玉没见过的厚实料子。
樊长玉猜测这应该是什么大户人家才有的马车,只看了一眼,就垂首继续走自己的路。
那车夫看见樊长玉一只脚没穿鞋,倒是同车内人道了句“那小娘子当真是不畏寒,大雪天的竟然不穿鞋在路上走。”
一只白皙修长的手打起了厚重的车帘,浅色的眸子里映出这官道上的山川雪色和那赤足行走的女子,道“想来是遭了什么意外,问她家住何处,捎她一程。”
男子都发话了,车夫不敢不应,停下马车后冲樊长玉喊道“小娘子,你家住何处我家郎君怜你雪天赶路不易,愿意捎带你一程。”
樊长玉知道自己这会儿的身体状况不太乐观,脱臼的手没能及时处理已经肿了起来,那只没穿鞋的脚,更是冷痛到没有知觉。
她没逞强,道“我想去蓟州府衙。”
去报官。
车夫道“这倒是同咱们顺路了,上来吧。”
樊长玉向对方道谢后,便上了对方的马车。
车帘掀开的瞬间,里边的暖意扑面而来。
坐榻上看书的青年,一袭雪青色的袍子,没有任何花纹绣样,却透出几分“大道至简”的意境来。
第一眼瞧见这人,樊长玉便觉着他当真是个读书人。
不同于宋砚的自命清高,也不同于言正的散漫和狷狂,他眉眼间都携着一股温润平和,像是冰天雪地里突然照下来的一抹暖阳,莫名让人觉着亲近。
青年见樊长玉望着自己发愣,也没流露出什么不耐或是讥诮的神色,只礼貌地冲她微微一颔首,见她衣襟发梢上都全是雪,把炭炉子往她这边推了推,又递来一件不知什么材质但摸上去触感极软的披风。
“姑娘鞋袜都湿透了,且烤烤吧。”
樊长玉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狈,这车中的摆设看着简朴,但又有一股她形容不出来的讲究,她尽量只坐靠近车门的那一块地方,摇头道“多谢公子,我不冷。”
她头上和眼睫上的霜雪叫车内的暖意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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