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厅等您吃饭。”
冬节也称小年。
天空零零散散地飘着雪花,季玉泽抬手,掌心接了几朵,弯了弯唇,“原来今日是冬节啊,时间过得真快。”
雪花在掌心融化,变成水,仿佛从未存在过。
小秦颔首,听他这样说,以为他知道了,便没再说话,立于原地,目送着他离开。
青年骨瘦形销的身子披着一件外衣,在风中不停地晃动着,晨阳将他背影无限拉长,逐渐消失在朦胧的细雪当中,莫名显得寂寥。
不知为何,小秦看着看着,竟有种想拉住他的冲动,但终究是理智占了上风。
街上甚是热闹,尽管下了小雪也不能阻挡他们外出摆摊的热情,行人络绎不绝,吆喝声不断,喧闹不已。
京城的百姓尤其重视冬节,当今圣上也一样,吩咐下去大搞,此时街道上空挂满大红色的灯笼和细带,随风而飘,好不热闹的样子。
季玉泽慢条斯理地走着,一手持花篮的老婆婆拉住他,她抬起布满皱纹的老脸说“要买一枝梅花吗”
他淡淡地看了看她拉住自己的手,后者缓缓放开,从花篮里拿出一枝艳红的梅花,递过去,“三文钱一枝。”
梅花上还有些许水滴,应是落到上面的雪花化开形成的。
几秒后,他接过来,顺便给钱,面容在飘飘浮浮的雪花里越显氤氲,温润的声音掺着些清冷,“好。”
老婆婆收好三文钱,笑问“郎君买这花儿,是要送给心仪之人吗”
他修长白皙的手指勾着梅花枝骨,指腹顺着凹凸不平、粗糙的枝皮轻轻摩挲,“是啊,我买这花儿,是打算送给我的娘子。”
原来成婚了,他长得这般好看,妻子肯定也不会差到哪儿去,老婆婆笑得更欢,“你娘子真幸福。”
季玉泽的手一顿,眉眼依旧清隽干净,微微笑起,却没有再说话。
晚上。
长街上除了红灯笼,还挂了不少花灯,上面提着很多字,大多数是祈福来年如何如何,无论男女都可以写。
只需要给摆摊的摊主一文钱便可。
全部点上火后,花灯如璀璨夺目的繁星散落人间,远远看来,有股身处灯海的感觉。
季玉泽弯腰在花灯上题字,行云流水地留下几句话,然后点燃,亲自挂在旁边的大树上,结果一阵风吹来,花灯轰地一声落地。
狰狞的火蛇快速地吞噬掉上面的字,转眼间成了灰烬。
摊主显然也没料到会出现这种意外,踌躇几下,面露尴尬道“郎君,要不您再写一个不用多给钱。”
过冬节挂花灯许愿讨的就是一个好意头,这样实属有点儿不吉利,摊主觉着这位郎君确实倒霉。
大树上其他花灯颜色极其鲜艳,季玉泽缓缓地阖了阖眼,喉结滚动,声音很轻很轻,仿佛风一吹就会彻底散掉一样。
“不用了,一个花灯罢了”
话音落下,他胸口似乎被一块巨石压着,喉口涌起一股腥甜,猛地咳嗽十几声,咳得眼尾微红。
摊主是个热心肠的,问“您没事罢”
季玉泽不动声色地拭掉唇角几滴血,看完摊主说的话后,漆黑的眼珠一转不转地盯着地上的灰烬,忽然轻笑出声,“无碍。”
接着,他踱步朝郊外方向去,摊主不明所以地摇摇头,继续跟下一位买花灯题字的客人说话。
前段时间,季玉泽曾去拜访过会巫术的西域巫师,对方说,若是想见一面已逝去之人,确实有一法子,可极少人愿意承担那个代价。
自杀。
在意识消散的那一刻,会看到相见之人。
见完西域巫师不久,对方就被朝廷抓了起来,原因是散布妄言,以此敛财,还导致不少人殒命。
他亲眼见证这一幕,冷眼旁观整个过程。
一个时辰后,季玉泽站在河边上,凝望水面,一旁的
天才1秒记住:5LA.CC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