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仪痛心又委屈“您明白我就好,如今我也不指望阿醨怎样了,我再不情愿,也是要走的人,只是到底姐弟一场,若能得他相送这一程,我就足够了,陛下那里”
太后摆手“陛下自然是允的,只是阿醨”
“锦瑟,”太后顿住话音看锦瑟“还得你去劝劝阿醨,送嫁这件事,他去最合适最稳妥。”
明仪马上眼泪汪汪“好锦瑟,我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谁知道不罗大君是个什么性情,以后会如何待我,阿醨去了就是给我做脸,将来我也不会看人眼色受了难为,就请你对阿醨说一说,辛苦他走这一趟。”
公主和亲远嫁,是必要有分量足够的朝臣送嫁的,只是这人选是谁,锦瑟从未听萧子醨提起过,但可以肯定的是,萧子醨自己是不会去的。
如今太后和明仪联手,竟是要将这件事做成,若是不成,就全部是锦瑟的责任。
明仪话里话外,她与那不罗大君不相识,对这和亲之事并不情愿,仿佛是被萧子醨逼迫着要跳火坑似的,竟是与萧子醨所言全然相反。
锦瑟低头听着,绞起双手做出为难的样子。
锦瑟道“我听说不罗大君瘦小苍老,这件事的确是让公主为难,可是”
“瓦真他高大魁梧,今年不过刚过而立,哪里就瘦小苍老了你是听谁说的这种鬼话”明仪立时竖眉,打断了锦瑟。
锦瑟讶异抬眼,慌乱地道“大家都这样说,我也就信了。”
果然,明仪在说谎,听起来她与不罗大君熟得很,且言语间还有相护之意,想来正如萧子醨所说,明仪与不罗大君之间,是有几分情意的。
明仪面色一凝,这才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讪讪地捏着帕子按住嘴角,装模作样地咳嗽了一声。
太后看一眼明仪,沉声道“人长得什么模样不重要,品行才是难以预料,咱们与不罗远隔千里,出了什么事不可能马上就顾得上,你往后要小心谨慎,守好大妃的本分,万不可疏漏大意。”
明仪低低应是。
太后又道“但你也别忘了,你是大沥的公主该守的本分要有,该争取的也不能软弱,大君身边的妖魅狐惑,要徐徐图之慢慢斩尽,手段不求凌厉,却也要当断就断,对下恩威并施,对上温柔解语,抓住大君的心,才能坐稳你大妃的位子”
明仪认真听了,起身屈膝道谢。
太后这一番说辞,倒是撂开了要锦瑟劝说萧子醨送亲的话,明仪也似乎忘了刚刚的话题,又提起了下人的人选。
明仪与太后一言一语地商量,锦瑟便只作不出声的静物。
略坐了一会儿,锦瑟正想着寻个借口告退,宫人的通禀声忽然响起,却是皇后来了。
太后笑吟吟地看明仪“她来的正好,你问问她,要不要去你府里的宴会。”
太后说话的功夫,皇后已经走了进来,与太后行礼之后就笑问道“母后说的什么宴会”
明仪面露哀伤“我这就要走了,就想着临行前办个宴会,也算是与京中的好友知己告别。”
皇后颔首“这是应当的,若是有什么需要的,公主尽管开口,本宫必当全力相帮。”
明仪起身道谢,看向锦瑟道“这次阿醨能来看我,全赖你用心相劝,我无以为报,就请你来做贵宾可好”
锦瑟微讶。
她看得出,今日从头到尾明仪都是在做戏,既是做戏,有必要将这场戏继续唱下去么叫她去宴会做什么或者,是打算当着那些个贵妇淑女的面给她难堪那也太浅薄了些吧
锦瑟心思转动,面上现出赫然“我怎么敢当多谢公主美意,只是我出身微末,就不去给公主添麻烦了。”
明仪连连摇头,急的要上前拉锦瑟的手“我真心邀请,你何必推辞你是阿醨心上人,就等同于是我的亲人,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你如果不来,才是打我的脸。”
先前明仪是低姿态,此刻却是甜言蜜语,锦瑟望着她,只是觉得荒唐可笑。
人可以改变不假,但像明仪这般没有过渡突然间的剧变,就不得不叫人费思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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