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轻云锦瑟微微蹙眉,想了一想才记起来这个已经被遗忘了的名字。
太后一直为宸王的婚事操心,在生辰宴上请了不少名门闺秀,更是在话里透出意思来,叫她们去接近宸王,但宸王一向冷面,众闺秀虽有心欲试却没有那份勇气。
与宸王同龄的首辅之女姜轻云素来活泼胆大,竟是主动上前与宸王搭话。
其他人冷眼旁观,眼看着姜轻云闹了个没脸。
或许是心情太糟糕,姜轻云拉着脸,讽刺了在她近前的赵瑟瑟两句,把赵瑟瑟的淡绿色裙衫比作葱白葱叶。
赵瑟瑟不知葱为何物,问了宫婢之后明白过来,当即“失手”把一盘鲜果砸到了姜轻云的白色褶裙上,在姜轻云跳起来之后,“好心”告诉姜轻云,女儿家言行坐卧都要注意仪态,不要遇到事就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咋咋呼呼,再有,这是太后举办的宫宴,岂能高声喧哗。
姜轻云提着染了汁水的裙摆落泪,太后却赞了赵瑟瑟几句。
自那以后,姜轻云在交际场合消失,半年后匆匆远嫁。
事后,赵瑟瑟曾听说,姜轻云的婚事拖到十八岁,正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嫁给宸王,可是不但宸王对她无心,连太后也不待见在朝中颇有实力的姜家,这才不得不嫁了旁人。
前后两世加起来,锦瑟也不过才活了十几载,但重生后这短短的两年多,却因为经历过苦难仿佛格外的漫长,前生那些无忧无虑的岁月已然被尘封在了记忆深处,却不想经萧子醨一提,她居然一下子想起了这许多。
关于姐姐的疑问,萧子醨对她的误会,这所有种种纠缠着,让锦瑟难免错乱。
“想起来了”
近在耳畔的话声,叫锦瑟回过心神。
不由得,锦瑟脸颊上晕出红潮。
是她问了萧子醨一句“情起何时”,才惹出了这些来。
抬头对上萧子醨深幽的双眸,捕捉到其中的缱绻,锦瑟一愣。
宸王不苟言笑待人疏冷,仅凭她的一次莽撞之举就能撞开宸王心扉若是叫宸王动心这么简单容易,又怎会有那么多的女子为宸王暗自伤神
像那个姜轻云,不知几次暗送秋波,怎地就落个伤心远嫁
锦瑟敛起神色,肃容道“王爷是玩笑吧事情就这么简单我倒是还想起一件事,吴卓悠不是也撞过王爷吗,那次在章台侯府中,众目睽睽之下,吴卓悠还抱住了王爷的腰,怎么王爷没有”
“锦瑟,”萧子醨一笑,打断了锦瑟,“你忘了吴什么悠,她嫁给了谁”
“”锦瑟一噎,竟是无言以对。
那个时候,吴家正与章台侯府议亲,若是亲事达成,吴卓悠将来就是侯夫人,但吴卓悠那一撞,生生撞掉了自己的大好姻缘。
章台侯夫人是先帝之女七公主,七公主的生辰宴上宾客云集,宸王与吴卓悠一家都是座上宾。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本该在内宅的吴卓悠出现在内外宅交接处的一条小路上,正正好撞上了同行的宸王与小侯爷。
宸王反应极快,当即侧身一闪,看着吴卓悠趴伏到地上之后,转头对小侯爷言道,吴小姐这是太过心急,激动之下抱错了人,小侯爷千万不能辜负了此番深情啊。
也不知宸王是怎么想的,明明吴小姐是脚下一滑撞上去的,宸王却说了个“抱”字。
小侯爷面红耳赤了半天,狠狠地跺了跺脚。
后来,吴卓悠仍然嫁进了章台侯府,却是个由偏门抬进去的小妾。
因吴卓悠当众打了小侯爷的脸,小侯爷对她深恶痛绝,冷落了她一年之后,将她送到了庄子上再不理睬。
那个时候,锦瑟还曾佩服过吴卓悠的勇气。
当时在场的人不少,吴卓悠是真的滑倒还是故作姿态早就被看了个明明白白。
吴卓悠不满意与章台侯府的亲事,置之死地般地为自己博了一回,却不料宸王非但不是怜香惜玉之人,还凭着一句话让章台侯府不得不娶她。
“锦瑟,”萧子醨的笑意加深,食指勾起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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