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隐地,他竟然生出了几分期盼来,不知与拿出真性情来的锦瑟打交道,会是怎样的情形。
这一日锦瑟得了萧子醨的吩咐,只在针线房做活,连生得了教训后彻底老实了,不再虚伪地讨好锦瑟,而她安静地呆着,也让倩宁几个轻松了不少。
锦瑟与倩宁几个吃晚饭时,芸香来了。
她笑意可亲,说是给连生安排了新的屋子。
连生独自在一边吃饭,听见这话急忙点头。
倩宁先就噗嗤一声笑了。
连生这是被锦瑟吓得学乖了,连睡觉都不敢与锦瑟在一个屋子里了。
芸香自有打算。
锦瑟入了王爷的眼,她就得多看顾锦瑟一些,万一连生气急败坏再搞出什么事来,她第一个就要被王爷问责。
锦瑟更是乐得清静。
芸香这边刚把连生安排妥当,宸王就叫了文昊来传话。
听了文昊的话,芸香愣了愣,几乎是乐不可支。
宸王居然下令,叫连生去厨房烧火。
芸香虽然掌管着宸王府内院,因明仪的缘故对连生却还有一丝顾忌,不大敢随意地挪动连生的去处。
现下好了,芸香立即回头又去寻连生。
第二日,萧子醨果真叫锦瑟随行,同往玉溪山去。
锦瑟出入了樨合院这许多回,也算是清楚了萧子醨的习惯。
他身边用人不多,近身的只有文昊文铎两个,像今日这般带着个丫鬟出行,大概是件稀奇事。
连赶车的车夫都差点掉了手中的马鞭。
宸王乘坐的马车通体漆黑,外头看着除了比寻常的马车大了不少之外,并无出奇之处,但内里却是全然不同。
坐垫用的是上乘的南江缎,垂在四角的小小铃铛是纯金打制,车壁悬着的绣带用了金丝银线。
至于旁的,自是样样非凡品。
而当先的两匹皮毛锃亮的高大马儿,正是难得一见的的卢。
锦瑟有些愣神,却与眼前所见无关。
文昊与几个侍卫骑马,宸王坐车,她呢
身为奴婢,绝没有与宸王同乘的资格,但像文昊一样骑马锦瑟自问做不到。
是了,锦瑟想起宸王的话,这一趟让她随行,原是惩罚来着。
她在车下灰头土脸地步行,走上两个时辰到玉溪山,可不就是惩罚
却不想宸王在马车里朝她道aadquo愣着作甚还不上车。aardquo
锦瑟看了看嘶鸣的的卢,咬咬牙上了马车。
或许宸王不似她想的那么肤浅,对她的惩罚会更加的不动声色。
锦瑟尽量保持着低头垂目的端坐姿态,连呼吸都小心地放轻,只希望莫要妨碍了宸王。
但宸王正在探究地看她。
马车行出一段路去,萧子醨状似不经意地开口道aadquo你看,本王的的卢如何aardquo
锦瑟不及多想,应道aadquo王爷英武,自然驾驭得了的卢。aardquo
话出口,锦瑟悔意顿生。
原身的锦瑟长在寻常百姓家,会读书识字会双面绣都可以解释,但识得名驹的卢,却是大大的说不通。
此刻悔之晚矣,锦瑟唯有故作淡然,以免引起萧子醨的疑心。
她却不知,萧子醨的这句话,正是对她的试探。
拉车的四匹马,锦瑟只看了当先的两匹的卢,且目露惊疑,已经叫萧子醨看了个清楚,这才出口问她。
萧子醨道aadquo你竟如此的见多识广,真是出人意料。aardquo
他这话实无它意,甚至还带着微微的惊喜,锦瑟却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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