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经的一古城。背巍巍青山,面滔滔江水。传闻山间曾有仙,水中曾有龙,俱不可考,然此确乃钟灵毓秀之地也。
颜明在三日后抵达阜陵,登上码头,望一眼青黑的古朴城墙,他并未直奔阜陵而去,而是绕过城池,直接去往谷城背后的鸦青群山。
阜陵山势雄俊奇险,景色四时不同,游人如织,颜明也不理会,直接沿山道往上而去。
这山势极险,越往里,游人越稀少,最后深入数十里,渐听见“隆隆”的水声。
水声越来越近,震耳欲聋,狭小的山道也走到了尽头,一拐,只见前方一条青白巨瀑如练,从山崖顶端倾泻而下,底下深湖水波剧烈翻涌,那水珠如同大雨,劈头盖脸拍下来,隐隐生疼。
湖光山色,瀑布在阳关下折出耀目光芒,湖畔芳草萋萋安,野花在山风中轻轻摇曳,好一处大自然奇景,然此地却是游人能入到的最深处。
颜明扫了眼瀑布,撇撇嘴,撑起早备好的伞,十分熟练地左穿右插,从远处看,他竟仿佛直接从巨瀑边缘往里走了进去。
原来,这巨瀑后头竟然有路,而且还不窄。穿过前头小段,里头干燥阴凉,颜明抽出火折子,吹燃,接着微光直接穿过山腹,从另一边而去。</p>
再走一段,眼前豁然开朗,三面陡峰一面临水,环抱的一处光润宝地。瀑布的巨大轰鸣已听不见,眼前清溪潺潺,花木错落有致,近处亭台楼阁点缀,远处云雾缭绕,如同仙境。
此地也无院门,颜明三步并作两步穿过最前头那片郁葱花木,眼前是一木亭。
棕红色香木亭,顶部是一横横的镂空,和熙的暖阳穿过横木顶盖,洒在同是香木制的地板上。亭子不小,约三丈见方,一边是颜明所立之处,而另一边则有低矮围栏,栏下是蜿蜒而过的清溪,汇入四丈开外的澄清湖泊中。
清溪前,栏杆后,亭内站着一颀长男子,一袭雪白宽袍广袖,乌黑亮泽的长发并未束起,仅用一根银色素缎束在脑后。
背影挺拔飘然,不沾凡尘仿若谪仙,和记忆里并没什么两样,只骤眼一看,似多了一丝隐隐的孤寂。
颜明恍惚一瞬,回神,那白衣人并未回头,不过他眼尖,见厅内方几上已新沏了二盏清茶,他撇撇嘴,直接一屁股坐下,执起玉杯一仰而尽。
玉杯丁点大,口干舌燥完全不解渴,他直接提起旁边的小壶仰首灌。可惜这玉壶也就半个巴掌大,一口就喝干净了。砸吧砸吧嘴,他没好气:“就不能整个大的壶沏茶么这么一点点够谁喝”
那白衣人终于动了,一回头,剑眉长目,鼻高唇红,肤色白皙有光泽,极俊美一名男子。
正是卫诩。
卫诩今日才知,颜明当年坠江后未曾殒命,不过他神色也未见太多变化,淡淡道:“若是渴了,湖水有的是。”
颜明撇撇嘴:“湖水也没啥不好的。”
他喝过,他也喝过,大家都喝过不少。
这湖水清冽甘甜,味道还很不错的,颜明也等不及沏茶,直接跨过栏杆,捧水大喝,喝饱又洗了一把头脸。
卫诩也不理,缓步行至亭中心木几旁,撩袍坐下,端起玉杯,浅啜了一口。
这一个喝水洗脸,一个垂眸喝茶。
几乎生离死别,多年过去后再见,这二人谁也没有热泪盈眶,甚至不见半丝激动,言行态度如旧时一般无二。
仿佛这么多年过去,只是错觉。
但这终究是真的,颜明洗干净脸上汗渍,抹了一把,这才折返,坐下揉了揉腰腿,累死他了,不会武艺果然吃亏。
他一边揉着,一边扫了眼卫诩。后者出山一趟,耗了足足长达数年的时间报复安王,这点颜明早打听清楚了,当年他咋舌,现在依然是。
卫诩这性情,也不知道这些年发生过什么,但可以断定,那必是触动灵魂的血仇了。
嘶,莫不是寻到了离散多年的亲人然后发现……
到底是幼年成长的伙伴,且是唯一的,颜明难免有几分惦记,不过他更清楚,不用问,问对方也不会说。
瞥一眼卫诩清冷依旧的眉眼,他撇撇嘴,算了,自己也管不了,反正这人只有折腾别人的,别人绝对折腾不了他。
颜明遂将那几分惦记丢开手,问:“藏书阁还在东边吧你挪没挪里头的东西”
没错,他这趟过来探看小伙伴的只是顺带的,主要目的是藏书室。
儿子一天天大的,若要学些武艺的话该提上日程了。颜明本人不爱习武,但他不是不知道强筋骨的好处的。要说将儿子送到张雍他们家学吧,不是不行,只是武将学艺方向更偏向沙场杀敌,而且看家本领啥的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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