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头忽然有人起身,惊讶喊了声。
陈星原本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没想到居然还真有人,那道所从外面看上去没多大,进来却发现不小,庭院内种满了花卉,一名中年文士正在院中浇水,起身时朝他们笑了笑,说“小兄弟们怎么找到这儿来的”
项述答道“过路人,问下这儿是什么地方。”
那中年文士笑道“能过路过到这儿来,可当真不容易,来,请坐,相逢即是有缘,两位喝茶还是喝酒”
项述摆摆手,陈星好奇地进庭院内,只见整个道所井井有条,他试探地看了眼项述,项述便点头,示意自己会小心谨慎。
其时魏晋一朝,天下多有隐士避世而居,最出名的隐士就是陶潜一众人,能在这里碰上隐士,陈星倒也不觉得太奇怪。只听文士在前自我介绍,自言姓桓,单名一个“墨”字,乃是宣城桓氏的一支。当年宣城内史桓彝的族亲,于桓温之乱后,为避祸而居,桓家举家迁走,桓墨不愿离开江左,于是来到洪湖畔这所名唤“沧浪宇”的道所中,居住下来。
“沧浪宇,”陈星说,“有什么由来么”
桓墨在正对着洪湖的敞厅内,为两人煮了茶,说道“相传此地,乃是数百年前的驱魔师所建的镇蛟之所。”
陈星“”
项述稍稍皱眉,沉吟不语,桓墨又问“小兄弟知道驱魔师不汉时”
桌下,项述的手指在陈星手背上轻轻一点,陈星便明白项述之意,点了点头,假装好奇,听了桓墨所言,竟是与驱魔司传闻八九不离十。
“嗯。”项述听完后也点了点头,桓墨煮好茶,说道“两位请用,这是我前些日子,从赤壁蒲市上买回来的君山新茶。”
项述看着茶碗,一时只不动,陈星却正口渴,端起茶碗,项述似仍在沉吟,忽然外头又传来冯千钧之声,喊道“有人么”
众人终于来了,桓墨愈发惊讶,于是起身去开门。项述马上朝陈星说“东西别乱喝。”
陈星知道项述这人是相当警惕的,之前一路上从来不让他乱饮别人给的食水,说道“我先给你试下有没有毒”
项述无奈,只得示意陈星看着,自己端起茶碗,倒是先替陈星喝了一口。
陈星“你不是不怕毒么”
项述顿时被陈星给堵住,那边桓墨却引着冯千钧与谢安、肖山、谢道韫与顾青一起过来了,冯千钧一看陈星,便道“果然你们也在这儿”
桓墨有点奇怪他们究竟是什么关系,谢安却笑道“我们是太学中的同窗,相邀出来踏青,找这俩小子,可是找好久了。”
桓墨笑道“兄台也在太学”
“活到老,学到老嘛,”谢安笑道,“不惑之年,也是要勤修功业的。”
桓墨又看肖山,肖山还提着吃的,朝陈星说“我饿了,我们吃东西吧。”
谢安说“他是我们太学中的小小神童,五岁就能读书做文章了。”
“失敬,失敬。”桓温看肖山那模样实在不像读书人,但既然这么说了,也只好不多问。
冯千钧说“实在叨扰桓兄了,我们正打算找个地方用晚饭。您要加入我们吗”
桓墨说“我倒是用过了,几位若不嫌弃,楼上还有客房,今夜也别折腾了,就在此地过一夜罢,明日待有船来了,再着人送你们过去。”
谢安当即叫好,自我介绍姓谢名白秋,几人就这么鸠占鹊巢,半点不客气,直接在桓墨的敞厅里开始吃晚饭了。
项述说了两人的调查所得,说道“岛上怎么有这么一个地方,当真奇怪。”
陈星说“避世之人总是有的,不过我也觉得有点奇怪”
陈星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诡异,却实在说不上来,众人参议后,吃了冯千钧带来的饮食,一时也无人去碰桓墨的茶饮,顾青与谢道韫虽着男装,却不像其他人般高谈阔论,先告罪上去休息了。
肖山伸了个懒腰,陈星便道“我带你上去睡”
肖山说“我要和你一起睡。”
“好。”陈星便答道,上楼看了眼,只见楼上桓墨给他们准备了三间房并打了地铺,谢安与冯千钧睡一间,陈星便与项述、肖山睡一间,两个女孩儿睡一间。
项述却未曾上楼,坐在敞厅外,一脚侧一脚垂,面朝湖浪,腿前横放着那把腐朽的剑鞘。
待得众人散后,桓墨穿过长廊,见项述正对着洪湖出神,便笑道“不睡么”
项述答非所问,淡淡道“沧浪宇,此间主人,一定是个雅人。”
恒墨道“在下第一次听时,也这么觉得。都道人世如江河,可区区却只觉生逢世事,如骤遇大风大浪。时而于浪巅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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