劝道:“燕笙公子,下人怠慢以后惩戒就是,现在延医请药最最要紧。”
姚燕笙一听连连点头,慌不迭地往外跑,边跑边喊请大夫。嘱咐完仆妇回去好生照顾宋氏,鱼羊二人才起身去追姚燕笙。
没走出多远,就看见管家急匆匆赶来,听姚燕笙慌慌张张颠三倒四地说清事由,立刻自告奋勇出门去找大夫。
看管家一路小跑着远去,姚燕笙才稍稍安心,转身又赶去燕子楼。
直到了门口,姚燕笙才刹住脚步。望望楼上紧闭的菱花窗,他一只脚刚迈进门槛,便像被定了身般停住不动。鱼尺素直接扯他袖子,要拽他进去,却被姚燕笙躲了过去。就见他收回前脚,口中念念有词:“非礼勿动,非礼勿动。”
鱼尺素看得眉头微蹙,还想再拉他一把,却被羊澄观拦住。看羊澄观一脸正色,摇了摇头,鱼尺素才拂袖作罢。
于是三人便齐齐站在门外等候。姚燕笙又是焦急又是慌张,口中不断嘟嘟囔囔,一会儿念阿弥陀佛,一会儿求无量天尊。
只是管家和大夫左等不来,右等也不来,急得姚燕笙好似热锅上的蚂蚁,转来转去地不见停下。
过了大半个时辰,才见管家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姚燕笙忙迎上去,连问几句大夫,大夫呢。
管家顿了两下,才喘匀了气,回道:“大夫,大夫,被老爷碰见,给打发回去了。”
姚燕笙登时如遭雷劈,愣在当场。
鱼尺素羊澄观在旁边也听得目瞪口呆。鱼尺素第一个回过神来,拽着姚燕笙衣袖就往外走:“走吧,去找伯父,求个通融。”
姚燕笙才如梦方醒,连连点头:“对,对,去求求父亲。”说罢便拔腿狂奔起来。
等鱼尺素羊澄观赶到姚家正房,姚燕笙正垂头跪在地上。
姚老爷拄着拐杖,立在门前台阶上,脸色铁青,大声喝骂:“她本来就是不祥之身,自打进门,招来的只有灾祸。如果她就此脱了这五浊世间,带去那作祟的邪灵,挣来个贞节牌坊,才是她的福气造化。”
姚燕笙只低头听着,等他骂够了喘气,便重重磕了一头,喃喃自语道:“求父亲救她一命。”
姚老爷拐杖也重重一锤,转身便进了屋内,一时又听他连喊几声管家,管家应了声,就听他吩咐道:“二公子着了疯魔,拉他回去灌碗宁神汤。”
管家犹犹豫豫,不敢动作。姚老爷在屋里咳嗽两声,骂道:“管家你老眼昏花,是分不清如今当家的是谁了么?”
管家这才一步步挪到姚燕笙跟前,央求道:“二公子,起来吧。”
姚燕笙犹若未闻,反而弯腰又磕了一头,管家被吓得弹跳起来,只得喊了几个仆役,架他离了正房大院。
听着姚燕笙呼喊越来越远,鱼尺素和羊澄观对视一眼,各自思忖着如何开口。
忽然姚老爷又喊道:“两位贤侄,别在太阳底下晒着了,进来喝盏茶吧。”
见他相邀,两人也不犹豫,径直进屋落了座。刚坐定,就听姚老爷端起威严,冷冷说道:“两位贤侄回家几日,老朽一直不曾得闲,但总想着与你们好生话话家常。今日邀二位过来是为喝茶,聊聊家常闲事,无关杂事莫要提起。”
说罢,他才斜倚回榻上,换了柔和语气,问起两人家事。
聊了几句,姚老爷又说道:“难得两位贤侄回了趟家,本该早早预备家宴,为二位接风。谁知竟一直拖到现在,今日必得好好补上。”
他续了口茶,接着说道:“之前请来祝寿的梨园班子,一折子戏也没唱过,白白在后头小院里住着,今日叫他们都开嗓唱起来,庆贺我们一家团圆。”
听他一番言辞,鱼尺素只觉得如鲠在喉,如芒在背,禁不住胸内气血翻涌。忽然后面衣襟微动,她余光一扫,是羊澄观在暗暗提醒。
鱼尺素明白此刻不该针尖对麦芒,当场驳了姚诠面子,只得拼命按下种种心绪。
旁边羊澄观一直满脸陪笑,殷勤回道:“一切但听伯父安排。既饱口福,又饱眼福,我们小辈求之不得。”
鱼尺素跟着喊了声是,姚诠紧皱的眉头才略略放松下来。
快到晚间,下人一一回来报信,请姚让的说,二爷沉醉未醒,请姚燕笙的说,二公子还在哭号。
姚老爷阴沉着脸骂了句:“不成器!”就直接入席坐了首座。鱼羊二人默默跟着,低头分坐两边,所谓家宴就这样开了席。
这桌筵席直接设在曲廊花厅,两边绿槐高柳吹送暖香新风,前头高高戏台上传来悠扬丝竹声。可惜陪侍在姚老爷两侧,良辰美景也让人如坐针毡。
筵席和之前形制相似,先上来的是四个手碟,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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