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怎敢轻怠。”
然后,他笑了笑,准备推门,“这么久,药效应该起作用了。”
中途,春央被“滴滴滴”响的锁车声吵醒一次。
她无力地抬手,抓着脸旁柔软的布料一盖,把脑袋埋起来,继续酣眠。
歇了几十秒,又是一声“叮”。
她不满地嘟囔抱怨,拢过头发盖住耳朵。
一分钟后,轻鼾再起。
再一睁眼,红霞满天。
她伸长胳膊,去摸索秦冬眠,才恍然意识到不对。
撑胳膊坐起,双腿落下床边,踩在绵软地毯上,望着窗外纷飞的大雪发呆。
“醒了?”
后背拥来宽阔温柔的怀抱,将她整个人圈住,男人嗓音清冷,被呼吸裹着,落在她头顶,春央瞬间崩紧的肩膀松弛下来,顺势向后,软软倚在他胸前,眉眼落满迷茫,“施先生......怎么说?”
下意识不想称呼他为医生。
“夸你认真,入戏太深。”秦冬眠就这么抱着她,轻嗅她发间的玫瑰香,“你比我有天赋,我一直拍到《野火》,才有庄周梦蝶的感觉。”
“原来我这么棒呀?”春央嗓音有些哑,失笑出声,眼底迅速涌上一层泪意,为他语气里的小心翼翼、谨慎细微。
忽然记起,去年此时,那个圣诞节之前的周末。
她挽着好友,穿小皮衣过膝靴,满头艳粉色羊羔卷儿,胳膊挂着大包小包购物袋,在时代广场大笑着穿行。
数不清的霓虹广告屏幕耀眼夺目,荣景繁华。
“快看快看,他像不像内裤广告的冷艳超模?!拜托,请让我有机会画他的裸体。”
她被大呼小叫的好友扯住脚步,顺着酒红指尖看去——
然后一怔。
那是张冷峻的东方面孔,在璀璨灯光里发出灼人的俊美。
她被震慑了。
短片周围,绕着中英法三种语言:“冬眠,生日快乐。”
她忽然无法自抑地思念故乡,当晚便和安娜笑闹,她决定了,不考牙医执照,她要回国,进R.S,当一个演员。
安娜听后,正正经经举起酒杯,“这一杯,为你的奥斯卡加冕之夜庆贺。”
如今想来,诸事恍然。
静静抱了一会儿,秦冬眠柔声问她:“想吃点儿什么?我买了一盒大鸡腿儿。”
春央实在没胃口,刚要摇头,又听他说,“裹上鸡蛋糊,炸到面皮焦香,轻轻一咬,鲜嫩的腿肉和汁水在口腔里爆炸。”
春央:“......”
“还有水煮鱼片,肥嫩雪白的肉片,麻辣鲜香的红油烧滚了,往上一浇,刺啦——”
春央:“.......”
咕咚。
清晰地落入秦冬眠的耳朵,他轻笑出声,推了推她肩膀,“去洗澡,我给你做饭。”
见春央讷讷不动,贴近她的脸颊,落下轻佻一吻,“还是,你想让我帮你——”
多日不见他孟浪,春央有点慌张,惊跳而起,连连摆手,“不劳烦您!”
见她绯霞染腮,抱起睡裙匆匆跑进浴室,摔上门前还不忘娇嗔瞪她一眼,秦冬眠连日来飘摇不定的心,终于落地。
走到厨房,洗肉切菜,油星滋滋中,耳边响起施玉成的声音:
“我让她画的是Tree-House-Person,房树人测验,用来简单测量心理状态。”
“你看,她画的图形都很大,可见她是一个高度自我的人,这里的自我是指,她很外向,乐于展示自我,并且非常重视自己的存在感和价值,通俗点来说,她需要被关注和万众瞩目。”
“树倒如风吹,意味着她正在承受压力。”
“房顶尖锐如刀,房子整体细长,说明幼年时的家庭无法给她保护,反而成为伤人之匕。”
“墙壁被强调,无门,代表防御心很强。”
“小窗如孔,暗示拒绝亲近。”
见他刹那间变色,施玉成见怪不怪,“是不是觉得,这些描述都不像她?”
“人心是很复杂的。她在你面前表现出的模样,也许不是当下心里最真实的反应,但一定是她所能给予的最好的。”
“你要相信这一点,并且同样地对待她,她就会很快好起来。”
晚饭上桌,满满肉香,全是春央的心头好。
她揪着筷子,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满脸纠结,“还有戏份没拍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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