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停了一下，眼神有些飘忽，身侧的手掌下意识攥成了拳头。
“而且在真实战场里的死亡，可能是真正的死亡。”
路逸萌真的吓到了。
“真正的死亡”她感到自己的心脏一阵剧烈的收缩，，“就是说如果被杀，我们在现实、现实世界里也可能会死吗？”
沉默了片刻，秦子深说：“我不知道。”
“……”
路逸萌沉默了。
秦子深的语气让路逸萌感受了一丝沉重和悲伤，似乎，他在真实战场曾经发生过什么不好的事情。
但他们的关系并不那么深，而有些事情本就不该多问，所以路逸萌明智的选择了闭嘴。
但是今天的秦子深却好似格外的有倾诉欲望。
“其实我……”
秦子深吸口气做回了身后的木箱上，犹豫了一下，路逸萌抱膝蹲在他身旁，专注地看着他。
“我来过真实战场。”
“嗯。”
“我最开始来，是和一个小女孩一起进入思维世界的。”
秦子深说话的声音很低，头颅低垂着，手指无意识的扣着地面的沙石。
他扣摸的动作非常用力，即使知道在游戏中不会受伤，路逸萌还是伸手抓住了他的手。
路逸萌知道，现在的秦子深需要的是一个听众而不是一个交流的朋友。因而她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无言地握住了他那根手指。
沉默了片刻，秦子深继续说：“刚来那时候我还小，她也还小，我们开始时也是做之前带你做过的那些任务，只是我们当时年纪小，又没有引路人，所以完成任务就可以退出，直到后来有一次，我们进入了真实战场。”
秦子深说到这里停了一下，喉结动了动，才继续往下说。
路逸萌静静听着，并不言语，只是抓着秦子深手指的手更加用了力。
“这里没有任务，所以我们也不能退出，但是真实战场真的很真实，我们一路跑着看到好几具尸体，我们两个吓坏了，我就带着她躲，结果路过一片密林的时候，她走不动了，我就陪她坐下来休息。结果……”
秦子深低着头，沉默了一下后才继续，“结果林子里有人，她当着我的面，被打成了筛子。”
“不是你的错。”路逸萌轻声说道。
秦子深喉结动了动后继续缓缓说道，“我被吓晕了，再醒来的时候就是在医院里。后来，我再没见过她。”
“你不要多想，或许她只是离开了思维世界。”
“希望如此吧。”秦子深勉强的笑笑。
秦子深刚站起来，路逸萌就听到了熟悉的轰鸣声，飞机过来接人了。
以往都是画面一转，他们就稳稳当当的坐在了飞机上，这一次，他们却需要排队，一个一个的上飞机。
秦子深和路逸萌排在队伍最后面，坐在了靠近舱门的位置。
运输飞机机体上没有窗户，路逸萌只能凭借感觉猜测飞机是起飞，还是已经开始了平稳的飞行。
几分钟后超重的感觉消失，飞机舱门也在稍后打开。
路逸萌观察了一下，每个下飞机的人都不是像之前那样突然掉下去了，而是排队来到舱门口，一个一个挨个跳下去。
路逸萌扯了扯秦子深的袖子，指了指舱门。意思是问我们什么时候跳下去。
秦子深拉出地图，把点标在了R城。
路逸萌看完之后比了个OK的手势。
飞机航线是从地图东北部的圣山到西南部的渔村。
一条斜线几乎平分了整个地图，这样的航线哪里都能去，所以减少了初期的遭遇率，这种航线一般初期不会打的太激烈。
秦子深所要去的R城就在这条航线右上方，离航线很近，所以秦子深带着路逸萌早早跳了伞。
路逸萌在半空中熟练的开伞降落，她已经是个熟手，绝对不会发生摔死的惨事，但是会发生落在屋顶下不去的惨事。
路逸萌趴在R城最边上那个大仓库顶上瑟瑟发抖。
“大佬，救我～”
秦子深：“……”还以为你长进了，没想到…
秦子深找了辆车开到仓库边上，让路逸萌往车上跳。
“大佬，真的能跳吗？我，我怕。”
秦子深站在车顶，“要不跳车上，要不跳地上，你自己选吧。”
“我还是跳车上吧。”
路逸萌乖乖爬到停车的地方，趴着一点一点往下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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