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不想分开?奈何太后大权在握啊,更何况‘孝’之一字,就是大道。
“寻常人家讲‘孝’,不过是上位者想要将他们规整在一个圈圈里,这样才好驾驭,您是天子,昔日还有亲手弑父杀兄的,这世上,对于天家来说,只有成王败寇,没有恭顺仁孝。”玉瑾道。
元和帝郁闷的耸拉下了脑袋,脑门上是青青的发茬,他闷闷地道:“我如何没想过呢?就是每日每夜我都在想。”
他抬起头望望四周,空无一人,这才侧过头,对着玉瑾轻声道:
“下毒,她身边全是亲信,从膳房到储秀宫,每处交接都是至少两名宫女太监互相监视,根本无缝可钻。”
“直接打杀,满宫的禁军全是她一手提拔,都只听她一个人的。”
他的脸上蒙上一层阴影,长长的睫毛遮住了他的眼神。
“每一处都是固若金汤,根本无处下手啊。”
玉瑾从桌子底下握住了他的手,那层昏暗的阴影才好似从他脸上隐去了,元和帝抬起眼无力的笑了笑。
玉瑾柔声道:“攻心为上,皇上,您使错了方向了。”
前世史书上,甲午战败后,元和帝开展戊戌变法失败,最后密谋令袁世凯领兵攻进太后的园子,想要直接杀了太后,没想到袁世凯转头就告了密,太后得知后大为震怒,将皇帝圈禁,关在了瀛台。
“如今我们羽翼不丰,谁敢为您做事呢?不怪没人帮我们,只怪我们还不够强大。”
元和帝默不作声。
玉瑾继续道:“所以我说,此刻,我们只能攻心为上,既然民间如此愤慨,我们何不借此机会,来个祸水东引?他们不是恨太后吗?就让他们越恨越好!”
元和帝抬起眼疑惑的望着玉瑾。
玉瑾道:“他们越恨太后,您就越无辜,我知道,您最怕大臣看不起您,可怜您,可是子民不同,他们不会看不起您,因为他们也不比您聪明,只要煽动得法,他们只会可怜您。”
元和帝收紧了下颌,强硬地道:“我不需他人可怜。”
玉瑾只得慢慢劝道:“那并不是一般的可怜呀,那是子民对您的另一种爱戴而已,您是天下之主,却被奸人所害,作为您的子民,是该闹事造反,让您头痛不已,还是乖乖的,为了您蛰伏蓄力?”
元和帝有些动摇了,他心疼子民,却没想到,他也能被子民心疼吗?
玉瑾劝道:“‘孝’固然是大道,可是您却在满天下人的心里,是比大道还要名正言顺的大道呀!您就是他们的信仰。”
元和帝迟疑道:“那,那应该怎么做?”
玉瑾说道:“我看,我们应该从义和团入手……”
这边,大清又是水灾,又是大旱,又是民间起义,皇上和玉瑾忙得好几日没合眼,太后那边悠悠然然听戏赏花。
却没想到,旁边虎视眈眈的日本,又出了一件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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