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起带在身上的,这三年柳溪照日夜思索却毫无头绪。
只是每回一见这玉胸口就像撕裂般疼痛难忍,虽不知到底忘记了什么,但她确信,遗失的一定是此生最重要的记忆。
见她仍是如此伤情,张二狗叹息道:“罢了,想不起来就不要再想了,何必为难自己?冥冥中自有天意,有些事忘了或许是好事”。
“也许吧”柳溪照讪讪笑了笑,将玉石小心翼翼收回袖中。
距今两年前,大鸢国圣武帝突然薨逝,临死前留下遗诏废了太子之位,将皇位传给了十一皇子朱凌文。
睿王朱凌文于国丧后登基即位,号圣厉帝,封韩奉先为丞相,将原属于梁王魏诚的封地滇城、瑶城和贵城,划在了威远侯杨家治下。
圣厉帝登基半年后,以冕越二国当年勾结慕仙教截杀了梁王魏诚为由,举国之力发兵再次攻打冕,越。
大鸢军队势如破竹一路长驱直入,所过之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战事前后打了九个多月,二十万大军一路打到冕越两国京师,公然处死两国投降的君主,更史无前例屠尽了冕越所有王公贵族。
吞并冕越两国后,圣厉帝朱子修欲壑难填,再次发兵北上攻打北域雁国。
如今九州战火不断,流离失所家破人亡的百姓数不胜数,唯独中州洛阳始终远离战乱尚属一方净土。
“祖父,这已是大鸢皇帝今年派来的第四波使团,看来朱凌文越来越没有耐心了,发兵中州是迟早的事”
元氏主殿书房内,一个中年男子快步入内,行至上堂端坐的老者跟前俯身行了一礼。
堂上的老者乃是当今中州元氏的族长,元氏清朗公与王夫人的长子——元润。
元润已过百岁之龄满头花白但神采奕奕,徐徐放下手中茶盏,道:“到底是朱家人,暴戾残暴的性子真是一脉相传”。
元恒身为元氏长孙和现任家主,若不是遇到关乎全族的要事不会前来烦扰祖父,他思虑了半晌问道:“来者不善,祖父觉得如何应对是好?”。
元润捋了捋花白的胡须,不慌不乱道:“朱家小儿这回可有再提什么条件?”。
“有!”青年男子应声将手中的卷轴展开呈上前去。
元润抬头端详了一眼,只见那画卷与前几回送来的并无分别,上头仍旧只画着一个青衣男子,十四五岁的年纪容貌却是天人之姿,只瞧上一眼便让人过目不忘。
“狂妄小儿,居然还不死心”元润的语气和神色终于起了些变化,心道:“我干娘岂是他一个凡夫俗子能觊觎的”。
大鸢皇帝屡次三番派遣使团前来中州,主要目的却是寻人,元恒对此十分不解:“孙儿一直不明白,那朱子修为何对柳公子如此执着,难道就因为他是慕仙教的后人?或者,他其实是在故弄玄虚?”。
元润摇了摇头,望了眼书房内供奉的慕仙道尊神像:“这其中的由来有些复杂,一言难尽”。
祖孙两正闭门议事,忽有家仆神色匆匆在门外禀报:“族长!主子!后,后院那两位贵客不见了!”。
“不见了?”元恒神色一惊,快步上前打开了房门“说清楚,怎么不见的?!”。
“今早小的如常到别院伺候早膳,可两位贵客主子却不在屋内,小的们四处都找遍了却不见贵客主子的踪影,只在柳主子枕席下找到这封信”
家仆入内后伸直双臂将信恭敬递了上去。家仆入内后伸直双臂将信恭敬递了上去。
元润倏然起身上前接过信,快目阅过后沉声说道:“糟了!要出大事!”。
秋去冬来,北风萧瑟,岭南府正值三杯烈酒暖腹的腊月时节。
去年威远侯杨昔病危,嫡子杨显祖又是废人一个,杨昔临死前只能无奈将爵位传给了庶出之子杨哲武。
按理先太子被废,身为表亲的岭南杨家理应受到牵连,好在杨哲武一直是新帝朱凌文的拥簇,杨家没被贬黜反而还得了赏赐,轻易便将原属梁王魏家的三城封地收入囊中。
如今的威远侯杨哲武实打实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下,在朝中的势力比丞相韩阳明都要高出一等,可谓权倾朝野风头一时无两。
侯府内院小厮丫鬟这几日忙得不可开交,一则因为再过几日便是年节,二则因为杨侯爷在北域打了胜仗上月底凯旋归来,眼下府中大小事务一堆,一个人当两个人使唤都有些忙不过来。
圣厉帝念杨哲武在北域战功赫赫,前几日下旨加封威远侯为中山王,杨哲武乃是继魏诚之后,大鸢开国以来的第二个异性诸侯王。
这几日前来道贺的高官络绎不绝,几乎要将杨家的门槛踏平。
中山王今夜在府宅内设宴,宴请了不少朝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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