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我兄妹二人乃是追踪闯山者至此,本无意冲撞仙子,这就告退!”语罢白狼男化回了狼形,白狼女则捂着手臂似乎仍心有不甘。
白狐男在她身后以兽语冲她叫唤了几声,白狼女才不情不愿化回狼形,讪讪转身随兄长离去。
上元仙子回首望着两头巨狼相伴离去的背影,喃喃叹道:“还是哥哥好啊!”
此刻她已是困意全无正欲转身离开此地,却听见身旁草丛中传出几声闷咳。
她眼中闪过一刹惊讶,缓缓走向传来声响的草丛,暗自诧异道:“居然还没死?”
伸手轻轻拨开齐腰高的杂草,只见一个黑衣少年浑身是血滩在草丛中,少年正不住地咳血意识已渐渐涣散,看模样方才是被一口咬穿了胸肺,受伤的部位若再往下挪一丁点儿,恐怕心脏早被那狼女咬出来了。
“都伤成这样了还撑着一口气作甚... ”上元仙子居高临下审视了地上血淋淋的凡人几眼,须臾后面无表情地从那副血肉模糊之躯上挪开了视线,淡然地环视四周。
凡人只知一跃昆仑山巅上的仙门便可直上瑶台仙宫位列仙班,却不知这通往仙门之路却是九死无一生白骨累累的殒命修罗场。
山中的守山神兽众多远远不止白泽狼人一族,上元仙子心知此人今日即便不死在白泽狼族兄妹嘴下,早晚也会成为其他守山妖兽的猎物,葬身兽腹只是早一刻晚一时之差罢了。
她对着地上已气若游丝的少年冷声道:“横竖都是一死何必苦苦挣扎,安心上路吧!”
语罢她转身欲离开,地上原已一动不动的黑衣少年却突然抬手一把拽住她的裙摆,口中断断续续唤道:“娘… 啊娘….”
仙子用力地往回拉扯自己的裙摆,黑衣少年却像抓住了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拽住就是不放手,仙子沉声斥道:“你可看清楚了?我才不是你娘!”
黑衣少年仍旧双目紧闭,仿佛是临死前的一丝执念让他生出了幻觉。
仙子把心一横拔出佩剑想裁断被他紧抓不放的裙边,转念一想这身青霜流仙裙乃是兄长当年亲手所赠,犹豫了一阵终究是下不去手,玄铁剑刃又在少年的手腕上比划了几下,预备将他手掌砍断,但这一剑下去溅出血来唯恐仍是会玷污了这身衣裙。
僵持片刻后,她再次俯身看了看地上那张沾满了血和泥土的脏脸,无奈道:“许是你祖上积了德,这一万多年来我可只管这一件闲事…”
语罢她取出帝君送她的酒葫芦,伸出食指轻轻抬起黑衣少年的下巴,往他口中灌下了一口太上老君的九丹金酿。
仙酿一入口,黑衣少年因失血过多惨白不堪的双唇瞬间有了些许血色,眼见他伤势渐渐好转但还是牢牢拽着手中的裙角不放,上元仙子不由得又叹了口气,只能任由这无赖少年继续拽着自己。
日头渐渐西下转眼已是皓月当值,月朗星稀林中红色的萤光舞动,一捧火堆在幽暗的山谷中尤为醒目,。
已昏睡半天一身是血的黑衣少年渐渐苏醒,片晌后他虚弱地撑地坐起,本能地伸手摸向隐隐作痛的胸口。
昏迷前他依稀记得自己被一头白狼咬穿了胸口,此刻胸前却只余几个浅浅的牙印,浑身的伤口竟快速愈合不再往外渗血。
少年见周身伤口居然在自行愈合诧异不已,一抬头见身旁不知何时凭空多出了一人,此人背对着他矗立在火堆前,一席青霜色长裙翩然,只一个缥缈倩影便引人无限遐想。
上元仙子早已察觉到身后之人已有了动静,本想待他先开口发问却见他迟迟没有说话,心想:“难不成救了个哑巴?”忍不住回过头一瞧,却正好迎上了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黑衣少年犹见神邸一时手足无措,赶忙避开了这陌生女子比月色更冷冽三分的目光,低头却见自己不知为何手上竟拽着她的裙角,赶紧松开手连声致歉: “小生失礼了!无意冒犯!请姑娘莫怪!”
仙子见他惊惶失措的模样反倒心生了几分恶趣,忍不住调笑道:“方才还叫人家娘亲呢,怎么这会儿就改口叫姑娘了?”
“娘亲…”闻言黑衣少年渐渐回过神来“对!娘亲还在家中等我!”他猛地爬起却没站稳又一把跌坐在地,捂着尚未完全复原的胸口吐出了一口淤血。
仙子视若无睹,冷声说道:“既然如此在乎家中至亲为何还要进山求仙,难道你不知千百年来进昆仑山的人皆是有来无回有进无出吗?...”
黑衣少年长吸一口气,忍痛道:“姑娘所言小生都知道,但我此行所来并非为求仙问道。只因家母近日病重卧床药石无灵,小生曾听闻冀州昆仑山中有一仙草可治百病,遂进山寻此仙草希望可以医治家母顽疾,不料却...”
听完他的一番说辞,上元仙子好似想起了些陈年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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