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前与他在酒楼动手的那两个青城派弟子,其中一个就是被他用贱十三式戏耍的少年,如今已长开了,骄矜之气不减,面孔清秀,类如女子,这面相寡情得很,一看之下,即有种薄情寡义的味道。而另一个年长的,五官与他三分相似。
很好,冤家路窄,都到齐了。
彼时的少年站起来,说:“柳大侠叫你坐下,你还不坐下。”
汉子憋红了脸,看他个小辈也敢教训自己,出声道:“陆蕴,你算什么东西,也敢管我!”
陆蕴横眉倒竖:“你说什么!”
柳长烟只好调解,“都不要动手,”冲那汉子一抱拳,“阁下给我一个面子,陆兄弟也给我一个面子,可好?”
汉子倒是真给了柳长烟几分薄面,哼了一声,看向那年长的青城派弟子:“陆藉,你这弟弟该好好管教管教了,忒飞扬跋扈。”
陆藉陆蕴。江重雪心想:姓陆的,又是兄弟,原来当年与他动手的这两人就是青城派掌门人陆奇风的一双儿子。
陆藉拉住陆蕴,一派淡然,“家弟性格直爽,历来看不惯那些气焰嚣张却一无是处的人,还请见谅。”
汉子大怒。
陆藉冷笑道:“在这里逞什么英雄,有本事,上梅山到哥舒似情面前逞英雄去。”
陆蕴有哥哥维护,得意道:“就是,凭你的武功,莫说哥舒似情,我在三十招内就能把你打败了。”
“好啊!”那汉子挺起长刀,“那就来试试!”
柳长烟头疼无比,“不要吵,都不要吵,有话好说。”
江重雪付了银钱步出酒楼,把他们的纠葛落在身后。他在城里逛了会儿,转眼看到陆蕴吵完了架,从酒楼出来了,正大摇大摆地走在街上。陆蕴一手提着宝剑,一手从腰上摸出一把二十四骨的折扇,檀香木制成,吊着一枚价值不菲的碧玺坠儿,使劲地扇着风。入了夏的天气闷热不堪,太阳晃眼。
江重雪尾随他拐进一条阴凉僻静的巷子,周围无人,他出其不意地点了陆蕴的穴道,陆蕴瞬间僵硬,扇子啪地落地。
江重雪在他背后慢慢用手指捏住他咽喉,“我问你话,你需好好答我,不然就别怪我扭断了你的脖子。”
陆蕴大气不敢出,咬牙切齿地蹦出几个字,“你好大的胆子,连青城派也敢惹,你知道我……”手上的力道重了两分,唬得他噤了声,艰难地点头,“我说、我说。”
江重雪不免笑了笑,就这种资质的,也敢来挑衅求醉城,这些人真把哥舒似情当死人了。
“好,你先告诉我,你们来求醉城多少天了?”
陆蕴咽了咽口水,“半月不到。”
“你们来求醉城做什么?”
“当然是来向哥舒似情兴师问罪,他杀了这么多武林同道,我们岂能不管。”
“问的是什么罪,说。”
“你、你不知道‘梅影’吗?”
听陆蕴的口气,他不知道‘梅影’似乎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山中闭塞,消息并不算灵通,江重雪还真的没有听过,他细细地问他:“梅影是什么,你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清楚,若有一点说的我不明白的,我当下便要了你的命。”
陆蕴几时受过这种气,涨得白嫩的面皮一片煞红,但也不敢不听话,他逞强惯了的,论胆子却不是很大,磕磕巴巴地道:“此事说来话长。”
陆蕴被他吓得嘴皮子不利索,说话顾头不顾尾,但也让江重雪大致理清了事情的脉络。
据陆蕴的说法,这个“梅影”是一年前突然出现的一个神秘组织。
一年前,江湖上有名的快刀沈玉楼被人发现沉尸于太湖,尸体打捞上来后肿胀难辨,只因他手中至死都握着他的快刀,这才被人认出身份,而尸体的衣襟内,藏了一朵用石头做成的梅花。当时没人太去注意这朵石花,都揣测沈玉楼应该是与人交手后失败,被人沉尸于此,不过沈玉楼功夫不弱,能把他打死继而沉尸,凶手想必不凡。
这桩事算是个小小的风波,除了引发一些茶余饭后的谈资,很快也就过去了。行走江湖的,谁还没个仇家,想要深究其中恩怨,都不知要算到哪一年。
这是第一桩命案,在余韵还未完全散去时,紧接着便相继有高手身死,这才引起了注意,因为每个死者身上,都放了一朵石花。
小楼闻信之后赶往查看,却未得出凶手的任何蛛丝马迹。但有一点是肯定的,凶手绝非一人,因为这些高手的死状各不相一,从伤痕来看,兵器也不相同。这样一来事情就麻烦了,对方不是单枪匹马的,而是一个组织。这个想法很快就被证实,半年之后,江湖中数个小门小派在一夜之间被灭门,而且命案发生时没有引起周围任何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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