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
他把书包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忽然发现,耳机被他不知什么时候推到了傅燃桌上。
与此同时,他的大脑也转过弯来。
岑年看着傅燃,片刻后,笑了。
傅燃垂下眼睑,同他对视。
中午放学的时间,教室空荡荡,人走得差不多了。高三的秋天,桌面上书摞的高高,湛蓝水洗似的天幕,阳光斜斜从窗边打来。
岑年长得白,浅琥珀色的瞳孔定定地望着傅燃,片刻后他突然靠近傅燃,几乎和他鼻尖抵着鼻尖。
傅燃不退不让,只呼吸微微一滞。
有点近了。
岑年的睫毛很长,蝶翼似的,半遮着清澈的瞳孔,意味不明地打量傅燃。两人呼吸缠绕,从远处看几乎像在接吻。
“傅同学,”岑年的声音故意放软了,竟然带着丝丝的甜味儿,“你陪我去啊”
傅燃沉默。
他视线沉沉地落在岑年唇上。岑年唇色偏浅,莹润好看,是个很适合亲吻的形状。
傅燃不回话,岑年自讨没趣。刚好手碰到自己的蓝牙耳机,就退回原位。他把耳机往书包里一塞,说了声
“知道你忙,走了。”
魏衍推着单车在楼下等人。
傅燃没说话。
他往窗外看,岑年踩上后座,双手扶着魏衍的肩,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外走。一直到两人拐弯、再看不见,傅燃才收回视线。
傅燃拿出草稿纸写题,却迟迟无法集中注意力。
他的笔无意识在草稿纸上勾画,半晌后低头,发现草稿纸上竟是个少年的轮廓。
少年生的好看,从下颌到脖颈的线条优美,唇边坠着吊儿郎当的笑。
傅燃忍不住笑了,给少年加了双猫耳朵和胡须。
但很快,不知想起什么,他的笑容淡了下来。
他把草稿纸撕下来,想了想,还是没丢掉,夹到字典里。
元旦快到了。
每年元旦学校都会举行晚会虽然跟高三学生无关。岑年打算考f大的艺术特长生,他成绩不差,但因为不算用功,距离f大的金融系还有一段距离,如果能靠小提琴特长降分就刚好。
班主任不知从哪儿听来的消息,软磨硬泡着让岑年在元旦晚会出一个节目,说这一届高一高二不争气。
岑年被吵得没办法,只能答应了。
十二月二十四日这天,平安夜,城市下了第一场雪。
放学后,岑年和魏衍打过招呼,背上书包打算去乐器室练琴。
班主任专门帮他要了一间闲置的乐器室。
岑年走得急,走时不小心碰倒了傅燃桌上的字典。岑年啧了一身,弯腰捡起来,忽然一张纸片从眼前飘落。
岑年“”
他从空中截住纸片,下意识看了眼。
岑年沉默。
半分钟后,岑年把纸片夹回去,翻开字典第一页看了眼。
傅燃两个字遒劲有力,的确是傅燃的字典没错。
岑年心情有些复杂,一边思考着一边往乐器室走。由于心里装着事儿,他甚至没发现乐器室里传来的钢琴声。
这乐器室里有人。
岑年走到门前才反应过来。他刚要退出去,却被那钢琴声吸引住。
轻快的,悦耳的钢琴声,技巧不算娴熟。
窗外已经飘雪,单听这琴声却仿佛还在夏天,在夏日的夜晚躺在草地里,仰头看漫天的繁星流转。
岑年听着听着,入了神。
钢琴声停下。
岑年下意识地推开门,想问问曲子是什么名字,猝不及防和傅燃对视。
傅燃坐在钢琴前,定定看了他半晌,蹙起眉。
“怎么哭了”傅燃站起来,走到他身旁。
岑年一怔。
他伸手碰了碰自己脸颊,这才发现他不知何时,竟然泪流满面了。
那明明是一首很轻快的歌曲,明明一点也不悲伤。
岑年自己也觉得奇怪,但眼泪怎么都止不住。他有些气恼,摇头,说
“没什么。”
就这声音里也带着浓浓的鼻音。
傅燃把门带上,去给岑年找纸巾擦眼泪。他好不容易找到了回来,小孩儿还坐在原处,面无表情地流泪。少年眼眶发红,偏偏脸上没有丝毫委屈的表情,就怔怔地、出神地看着一个地方,泪水无声地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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