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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今天早起时,他的西装和衬衫还是工工整整地挂在最显眼的地方,桌上摆着温热的早餐,便签写着我知道你很忙,但是早餐还是要吃的。吉他我会再买一个,对不起。还有
后面的一小行字被黑笔划掉了,顾悉也懒得去深究。
再买一个顾悉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他买得起么。
顾悉穿上西装,把早餐全倒掉,出了门。
思绪回笼。顾悉看着会议桌面上的水杯,又看了看身上笔挺的西装。
西装并不贵,是他以前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牌子,也就关寄年小心翼翼地熨着、叠着,才勉强入了他的眼。顾家因为他和关寄年谈恋爱,和他断了来往,没了经济来源的生活,已经整整持续了三个月。
财政赤字,下水道漏水,房租到期。
贫贱夫妻百事哀,原本幻想过的美好的同居生活,变成了廉价的西装、家具上的霉点、逼仄阴暗狭窄的出租屋。
顾悉攥紧了拳头。
他想起了佝偻着背熨衣服的关寄年,想起了总监的嘲笑,想起了同事的指指点点。
些微的光里里,青年脸色沉的可怕。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
突然,傅燃伸手,把桌面上的水杯全都扫到了地上。
“凭什么”他盯着一地的狼藉,压着嗓子,不知在质问谁,“你们凭什么”
就因为他是同性恋就因为他和关寄年在谈恋爱
“我受够了。”傅燃面色沉沉,一字一句道。
在那一片混乱中,他突然想起了点什么。
顾悉一怔,眼神中浮现一丝挣扎。但那丝挣扎迅速被庞大的愤恨、不满所取代。他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翻到一个名字。
徐落雪。
他眯了眯眼,平复下心情,按了拨号键。
“喂”他的声音突然就变得温柔极了,好似刚刚发脾气的人并不是他,“徐小姐,下班了吗一起吃个午饭吧。”
对面的女孩显得受宠若惊极了,一连声说好。
这个镜头的最后,停顿在顾悉唇边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温柔又冰凉,缱绻又冷漠。
2
这一整场戏的镜头较多,从早上一直拍到了中午。
“好,很好。”李延看着回放,说,“过了。”
他看了看表,说“岑年也快来了,你们准备一下,拍决裂的那一场。”
正说着,岑年就走了进来。
岑年睡了个懒觉,虽然宿醉有点头疼,但总体来说,精神状况还算不错。他走到李延和傅燃面前,犹豫了一下,先是同李延打了招呼,再对傅燃随意笑了笑
“前辈好。”
说完这句,他就低下头,开始认真地看剧本。
一副并不想与傅燃过多交流的模样。
傅燃注视了他半晌,也收回视线。
他看着剧本,不知怎么的,好半天都没能看进去。
他想起了昨晚,岑年说的那句话。
“我有点讨厌你。”
傅燃沉默片刻,笑了笑。
有点
应该是非常吧。
顾悉回家越来越晚了。
他总说要加班,关寄年打电话过去时,公司却说他早走了。
没有理由的晚归,钱包里的两张音乐剧票根,身上陌生的香水味,还有
关寄年蹲在二手洗衣机前,从混在一起的袜子、内裤中,挑出了顾悉的衬衫。
衬衫和西装比不得其他,他一直都是手洗的。
关寄年拿着衬衫,一怔。
衬衫领口,有一个鲜明的口红印。
逼仄阴暗的出租屋内,只开着一盏时有时无的白炽灯,二手洗衣机发出笨重的轰隆声,椅子腿断了半截,不尴不尬地贴墙靠着。关寄年爱干净,所以虽然生活窘迫,倒也还算整洁。
关寄年垂下眼睑,注视着那口红印。
镜头给了一个特写。
关寄年的眼睫半垂着,即使在自己的家里,他也习惯了不动声色、不让任何人看出他的情绪。唯有微微颤抖着的眼睫,告诉了观众,他的内心并不如表情那样平静。
他的眸色很浅。
瞳孔色泽浅的人,容易给人薄情的感觉,但岑年却不是。他的瞳孔接近淡琥珀色,给人的感觉十分天真、心无芥蒂,一眼就能看到底,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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