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善,容貌能力俱是不二之选,怎么会有人拒绝我师兄啊啊啊我说错话了你别瞪我我只是,难以置信,犹不死心,想最后问上一句。”
这话落在相别辞的耳中,说不出的刺耳,但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何。只能绷着一张脸冷冷回道“现在问明白了吧这个答案,你可满意。”
鸣岐拖长嗓音,叹了口气。
夕阳洒金,鹅卵石小道间碎着点点粼金光泽。鸣岐一下一下踩着那些鹅卵石朝前走,声音越来越远。
“虽说是软禁,但老实说这些日子首座大人对我还蛮好。我挺怕他的,可他对我的教诲,字字句句我都感念在心。还是请你转告一句,今生今世,我都不愿与明师兄为敌。”
“俱属正道,位列同门,我们本该是友非敌。此后我会尽我所能平息纷争,以期阻止同室操戈的那一天到来。”
霜月天里四季不分,极寒不改。只是境内遍植百花,妍态各异,这才分出点春夏秋冬的气象来。鸣岐走后,相别辞就搬到了风荷塘的百顷清荷中去,因为整个霜月天也只有风荷塘才有一尊莲花中自生的佛像。
他走到那天成神迹的跟前,顶礼膜拜。佛生莲台,身披华光,眉目慈柔如一曲风荷。他却无端想到了另一个眉目清绝的人。
风荷塘里有佛像,也与明月悬的住处毗邻。
搬到这里来,更近于佛,也更近于他。
就算只是一个闪念,也是他第一回,身在佛前,心有尘埃。
万神阙绝景之一,拜书山经卷参天。
拜书山是万神阙的藏经阁,海纳各派典籍、功法、史载、异闻,卷帙浩繁。但阁中并无任何书架木格,只有一道石路长阶,一座穿云高山,道旁山石无数,一方方巨石上刻着鎏金华灿的大字。
求道之人,入书山叩山门,问山神求缘法。心要够诚,才能求到书中智慧。
明月悬却无需拜山。
首座亲至,山门齐开。
山门之后,峨冠博带、玄服重袍的山神拱手为仪,恭敬低头。那行礼的规程一丝不错,分寸毫厘皆是最好,像是古乐周礼再现人间,又活像是千年的风雅化作了人形。
“首座驾临敝山,小可不胜荣幸。愿竭滴水之力,报以涌泉。”
明月悬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几个卷轴交还于他。书轴到了山神手上,化作束束流光飞回山间,化作一方方刻字山石。
“不必再帮我费力寻书了。或许这世间的典籍,都没有与之相关的记载,给不了我想要的。”
山神一下明睁凤目“怎会拜书山浩藏万卷,天下法门无不容纳其中。怎会派不上用场不知首座大人所寻为何,可否告知在下,令在下为您效劳”
这山神瞧着神气威严,却实是个书呆子。闻说山中藏书无用,话中不由便泄出几分委屈和不服气来。
明月悬温声道“世间玄奇,有时更在书外,这也是难免的事。我就不劳烦山君了。”
他要探查的,是相别辞的魂魄。尤其那一片凶魂,最是神秘莫测。明月悬必须弄明白那少年的底细,才能做出决断,是斩邪除恶还是救人水火。
谁知那人跳脱三界,不在五行,世间法门都辨不出。
非鬼非魔,非神非煞,善恶不分,正邪不明。
他的生魂不似人间任一族类,但既然能被魔门看中,想来并非什么纯善之物。哪怕非是大恶,也必是大凶。
山神微微沉吟“连拜书山都找不出来路的东西,莫非是来自天外”
言至最末二字,话音不由一低,仿佛怕惊醒些什么。
所谓天外,是指他方世界。这原本也没什么出奇之处,但自从七百年前天外之魔降世,血洗人间,此世中人便对天外之人畏之入骨。
千载之下,血犹烈,心犹寒。
明月悬默然半晌,淡淡道“未必。”
如果是那样,那么谁都容不了他了。
亭亭碧水涨清池,柔波千丈,香荷摇曳,似落在碧池塘上一场淡粉疏烟的迷梦。
小池荡莲舟,画船听雨眠。
明月悬坐在乌篷小舟里,半是听雨,半是听岸上小筑内那少年的辗转反侧、深喘长嘶、鬼叫狼嚎。
监视别人做噩梦,真是煞风景,还活像个变态。
可他不能不来。
这几日,他探查到相别辞身上气息有异、神魂不稳,将近日来少年的异样捋过一遍,才发觉一切的根由都是愈演愈烈的噩梦。
夜,是阴气最盛之时;梦,是心魔最盛之时。以噩梦为引惑人心智,也是魔门常见的术法。
想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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