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状态、斯文笑了:“娘子去过东北么”<
“哎妈,你别装了!”青云咯咯笑着,把杯中酒泼进嘴巴,从被子里伸出一条白生生地胳膊,挥手在裘平安的肩膀上一拍:“我早知道,你,东北银!我爹也是!”<
新娘子手劲不小,打得小泥鳅一晃,险险从cáng榻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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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将破晓时,三阿公一行告辞而去,裘婆婆把他们送到山mén便回去了,天亮时新人要拜见婆家长辈,裘婆婆还得回去等着行礼,三阿公这边就有苏景代她送出一程。<
一路送出三十里,三阿公忽然问道:“在齐喜山的时候,我曾对老弟说,我能看得出青云丫头对小泥鳅有几分意思,老弟还记得么”<
几十年前的事情了,又是无关紧要的一句话,苏景早都忘记了,随口应道:“三阿公看着青云小姐长大,她的心思自然逃不过您老的眼睛。”<
“什么小姐不小姐,她是你的晚辈,直呼其名便是了,”三阿公摆了摆手,继续道:“苏老弟有所不知,青云的爹是东北山中挖参客的首领,着实有几分彪悍,若非如此,我那nv儿又怎会看上他。”话题来得莫名其妙,苏景只当老头子因嫁外孙nv儿而思及爱nv,也没去当真,只是点头附和。<
“凡间有句话叫做‘儿随母nv随父’,青云便是如此了,她的脾气像极了我那位凡人nv婿。”三阿公又接着说道。<
苏景终于觉出些味道来了:“我以为,青云小姐温文贤淑。”<
三阿公笑了起来,不止他,跟在他身后的儿nv、孙子等大小金蟾全都笑了:“她温文贤淑我第一次见她温文贤淑,就是拜访齐喜山见到裘小子的时候!”<
“那青云平时是什么样子”少年目光讶然。<
三阿公想了想,才应道:“实不相瞒,对小裘的为人、做派,我都曾仔细查过就这么说吧,比un,裘小子略胜一筹;比横,青云丫头稍占上方,总来算应该是伯仲之间、不相上下。”<
到了现在苏景哪还不明白三阿公那第一问的来由:平时身边的外孙nv跟裘平安似的,有天见到了个男子,突然低眉顺眼变回一副小nv子模样这么大的反差,瞎子也能看出她的心思。<
苏景哭笑不得,又追问:“那青云第一次嫁人不是嫁,那次又是什么状况”<
“这个事情怪我,她不想嫁,我却觉得对方家世还算可以,便直接安排了,但百密一疏,没想到她在乾坤袖里藏了瓶酒。”到现在三阿公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如实相告:“这丫头心里不痛快,坐在轿子里就开始喝酒。不喝酒时,她还能努力收敛些,但一沾了酒,便收不住了。”<…
那一次,小金蟾大闹喜堂婆家却不怒反喜:幸亏娶进mén前闹了,幸亏没娶成。<
“老弟放心,莽撞暴躁是天生的脾气,神仙难改,但是青云丫头的心xing,绝对不会错的。以后小两口之间打打闹闹或许难免,但是对长辈、对婆婆的孝顺,同样绝不会有错。这丫头心里明白得很,若她敢忤逆,”三阿公的笑容敛去,正sè道:“我天酬地谢楼的家法,就算她是我的外孙nv,也照样承担不起。”<
苏景不知道该说点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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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被一掀,新媳fu青云猛地坐了起来、一边穿衣,一边伸手去拍夫君,东北腔十足,比小泥鳅说道还地道:“咋还睡呢,天快亮了,给姑姑磕头去,你不想去咋地”<
裘平安没睡,但也没起身,他还有点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什么跟什么,胆小柔弱的青云小姐怎么就变成彪悍凶猛的nv妖怪了<
最让裘平安头疼的还不是以后的日子,而是待会那一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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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钟飘扬,破晓时分,裘婆婆端坐仙鳅宫正堂,等候着新人来问礼。<
老太婆的脸扳成了一块冰,心里再如何欢喜,脸上也得紧紧绷住。<
待会不止没有好脸sè,还要言辞刻薄、随便找理由责难新媳fu,甚至可以出手教训新婚转早婆婆立威是妖mén古来就有的规矩,小裘爹娘都不在了,就由裘婆婆来代替。<
越是像样的妖家mén户这一关便越发严厉,老裘家虽然人丁单薄,但论古曾与龙王攀亲、论今是正道第一大宗的功勋长辈。一会该如何说、如何做,裘婆婆早都想好了,规矩就是规矩,绝无通融余地!<
乍看上去,jing怪的行事与修家也没太多区别,可实际上妖mén传承了诸多难以理解的古怪教条,只是外人不知道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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