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两个真就到了这地步了”
相思反问“您都看到了,事到如今还不信”
江怀越什么都没说,只是看了相思一眼。可是那眼神和看向宿昕的完全不一样啊
宿昕满心委屈与气愤,想到当初自以为聪明,变换身份混迹欢场,原想着故意进入西厂挖出证据,没想到非但一无所获,竟然还间接促成了相思与江怀越的感情。
“啊啊啊,我头要裂了”他抱着头,恨不能往窗上撞去。
“小公爷”相思惊愕地发问,他却已经霍然起身,忽而板着脸看着两人道“我还有事在身,不能再在这里耽搁下去,你们要待多久,就随便吧”
说罢,也不向江怀越说上一句,居然头也不回地悻悻然离开了。
“哎你怎么”相思起身想追,却被江怀越一把拽着手臂拉坐下来。
“他要走就由他去,还想留下一起吃饭”
偌大的画舫内就剩下他们两人。
相思也不说话,只是对着江怀越左看右看,似乎还有许多担忧。他低声道“去扬州的路上,有没有遇到危险”
“还好,我一路都追随着那支船队。到扬州后倒是找了好久,才找到路引上的那个地方。”相思换了个位置,离他更近了,“大人,你刚才说自己有意来南京,是真的吗”
江怀越微微颔首,又道“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
“什么”
他敛容,将先前手下从商人陈端那里打听到的讯息,告诉了相思。当她听闻姐姐曾在出事前,委托陈端将一幅满园春景的刺绣送回了祠堂,不由惊愕万分。
“满园春景”相思努力回忆了一下,终于记起来,“我是记得她曾经跟我说,在绣一幅春景图,是以前宅子的后园景致,可她当时说绣成之后要送给我的。后来没再提起,我以为还没绣成原来她竟然让人带回南京了”
这番说法让江怀越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怀疑。“原本是要送给你的绣品,莫名其妙被送回了南京祠堂,这其中必定有玄机。”
“你是说可能跟她的死有关吗”相思不安问道。
“得去找到那副绣品。”江怀越道,“这也是我要来南京的缘故。”
相思想到姐姐,心里又满是怅惘,不由小声埋怨道“大人,你早就知道这事,为什么一点讯息都不透露给我”
江怀越怔了怔,喟叹道“我自然是想过的,要是提前告诉你了,你还能安然抵达扬州吗只怕直接就回到南京来了”
“那我最终不还是到南京来了吗”
“至少我得比你先到。”
相思微微一怔,明白了他的意思。他是不想让她孤身前来南京,或许幕后之人还在盯梢,她如果贸然去了祠堂,就算找到了什么重要物件,也很可能就此被抢。
他还是习惯于自己默默思考,把很多事情放在心里。
相思望了他一眼,起身来到身边,低头伏在了他肩后。
江怀越微微侧过脸,握住了她的手。
“怎么了”他低声问。
她整个人都倚靠在他肩后,微微地晃了晃,却没做声。江怀越寂静了片刻,内心有点发沉,不由又问道“你生气了”
过了一会儿,耳畔才传来相思的喟叹声。
“没有。只是觉得,能在这里再见到大人,已经很好了。”
对于相思而言,很多事情都不再锱铢必较。她认识江怀越那么久了,知道他的性情就是那样,他是为她着想,甚至考虑了很多,但不会轻易告诉她。
无论是因为什么而被贬谪,在相思心里,大人这次被逐出京城来到南京故宫,始终都是落寞的。她知道他还没吃午饭,强迫他吃了点东西,又不让他回去,放下了船舱内的绯丽纱帘,与他席地而坐。
画舫在水中轻轻晃动,午后时光绵长,她就这样静静靠着江怀越,久违的温度让人觉得心安。
靡靡曲声透着水音传来,阳光斜照进窗棂,两人商量了一些后续的事情,时间一刻一刻在流逝。
纱帘后的光线已经渐渐黯淡,江怀越揽着她的肩膀,问道“宿昕安排你住处了吗”
她点点头“他找了个可靠的客栈先让我住下,说明天再去安排别的地方。”
江怀越静了静,又问“那你什么时候回去”
相思一怔,狠狠将下颔搁在他肩头,“你什么意思赶我走”
“只是问问罢了”他低微了声音,强装着镇定。
相思怨怼地将他手臂一把搂住“大人,你不想我吗”
“好端端忽然说这个做什么”他有些局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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