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证据。
单薇张了张嘴，又纠结地闭上了。
这个证据实在是难以启齿。
被动等待审问的琻泰亨抿了抿唇，喉结滚动了一小下。此时他的心口像是揣了个小鹿，怦怦直跳，跳得他难受。
“那个，我的衣服是你帮我换的吗”
单薇问的时候移开了咄咄逼人的目光，脸半转到一旁，琻泰亨发现她的耳朵尖红了。
虽然没有昨晚那般红得似要滴血，却是红得娇俏可爱，让人想要咬一口。
她的这个问题嘛
琻泰亨紧绷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他现在的心情很奇怪，好像又希望她想起昨晚的一切，好像又不希望。
如果她能想起，她或许就不会再将他当作是小孩子、小弟弟来对待。
他不想给她当弟弟，他已经长大了，可以像个成熟的男人一样保护她、照顾她了。
可同时，如果她只想让他做弟弟的话，昨晚他对她做的亲密举动是会令她失望的，说不定还会将他推远。
现在的他既需要那层身份令他能够光明正大地享受她的关心，又不想要那层身份横亘在二人之间的隔阂感。
“睡衣是你自己换的。昨晚我把你扶到床上，又把睡衣翻出来放在你旁边。我问你能不能自己换，你说可以我才出去的。”
他说的一半是实话，他替她脱了鞋子、倒了杯水、煮了锅汤，并没有替她换衣服。
除了情不自禁亲了她一下，以及在她走不动路时把她抱上床，他什么都没做。
他不想趁她醉酒之时故意占她便宜，那是对她的不尊重。
听他这么回答，单薇轻松了不少，她直直看向他，再次确认“真的吗”
也不是不相信他，只是有点别扭。她的直觉明明一次bug都没出过。
对面，琻泰亨深褐色的眸子里满是真诚，他举起双手作发誓状“绝对真的”
他说得如此坦荡，再怀疑他的话就好像她在希望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一样。
既然这样的话
单薇收回撑在墙壁上的手，决定相信他一回。
获得自由的琻泰亨换好鞋子，两个人在沙发上坐下。
“礼物看了吗”单薇问他。
啊，差点忘了。
琻泰亨拍了下脑门，从包里翻出小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部手机今年新出的苹果4s。
是他喜欢的、想要的，可是
“这个太贵重了。”琻泰亨把手机推给单薇，“我不能要。”
贵重单薇不解，她送过最贵重的礼物是跑车，跟跑车比起来，苹果4s都不太能拿得出手。
可给全志龙送跑车的事情这会儿拿出来说好像也不太对，她想了想，跟他解释“我送你的cd机跟这个差不多贵”
她话还没说完，琻泰亨就惊呼出声，他真不知道那个cd机那么贵，当即道“我还给你，不能收你这么贵的礼物”
“为什么啊”单薇见琻泰亨又把cd机翻出来和未拆封的苹果手机放在一起，万分不解，满头问号。
琻泰亨也不解释“反正我不能要，我去洗澡了。”
“喂你先回答我啊”单薇叫他，他却头都不回地钻进浴室。
浴室里雾蒙蒙的，单薇洗过澡没开窗通风，潮气覆盖着镜子，氤氲一片。
热水从喷头倾泻而下，琻泰亨摸了摸水温，刚刚好。
昨晚他来冲了两回冷水澡，现在的热水是单薇洗澡时重调的。
他想起昨晚他趴在单薇床边看她睡觉的模样，她会像只小猫一样半蜷缩起身子，被子盖得很平整，不像他喜欢把被子骑在身下，做梦的时候眼睫毛会轻轻颤动，看着很平和很安稳。
他知道那样的她未来很难再看到，所以一整晚都没舍得合眼。
“咚咚咚”浴室的门被人敲了敲，琻泰亨从水里抬起头，应了声“内”
门外单薇问他“你饿不饿吃不吃炸酱面”
听到炸酱面三个字，琻泰亨的肚子“咕噜咕噜”直响。
“吃”他大声回道。
通过磨砂浴室门他能看出门外的人走了，琻泰亨涂上跟她味道一样的洗发水沐浴液，仔仔细细洗了个干净。
他擦着头发从浴室出来时外卖还没到，单薇抱着电脑缩在沙发里，似乎是在工作。
“洗完了”听到他的声音，她抬起头看向他。
琻泰亨“嗯”了一声，贴着她坐下，“你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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