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从重华宫到宁王府,萧迟一向规矩严明,这般明令谁敢违抗一群小太监怕归怕,但已经硬着头皮堵嘉禧堂院门去了。
“嘶嘶,疼死了轻点轻点”
王鉴在床上趴在,一个小太监正小心揭开棉布给他上药。三十大板打得他屁股开花,跟了主子这么多年,他不是没挨过板子,但以前都是默许放水的,这真打还是破天荒头一遭。
可见萧迟心里的恼怒程度。
王鉴伺候了萧迟十几年,不说肚里的蛔虫,但那也是足够熟悉和了解的,一开始一头雾水完全不知为什么,趴了一天,他逐渐摸索到点味道了。
一时十分懊恼,都是那该死的小文子惹出来的
怎打不死这丫的
一激动,又疼得飙冷汗,嘶嘶
“师傅,师傅,您快说说啊”
“嚷嚷啥呢让我想想”
王鉴嘛,太监一个清心寡欲,心里唯有主子。只是吧,没吃过猪肉他见过猪跑路。不说远的,就说段贵妃和皇帝,都嫁人娶妻登基生子叔嫂名分了,还愣是按捺不住要在一起。
可见,这感情就跟铜盆里头那水,泼出去还哪里说收就能收回的。
主子嘴里说不想见,心里那就不一定了。
况且,不见面哪有机会和好呢
这嘉禧堂搬出来容易,想搬回去就难了。
“让那群小的都回来,堵什么堵王妃娘娘岂是他们能堵的”
“师傅,这”
“行了,就说是我吩咐的,快去罢”
“哦哦”
夜色渐深了,槛窗外檐角的羊角宫灯随夜风摇来晃去,投下一圈光晕,往外一片黑黢黢的。
早晚已见凉,加上冰盆,有些两臂生寒,小太监小心翼翼问可要撤一些,萧迟心里正烦躁,斥道“不用”
“都下去”
他撩袍坐在窗畔的美人榻上,侧脸望着夜色中的重檐飞脊。
脚步声落在厚厚的猩猩绒地毯上,被吸了去,萧迟又正出神,到很近才恍听到,随后一件薄斗篷落在肩膀上。
他登时恼了“让都下去没见吗没”没长耳朵吗这是
霍地转过身,声音戛然而止,半晌,更加恼怒起来了,“谁小瑞子呢”
“怎么了”
浅蓝色的披帛襦裙,柳眉杏眼柔美粉面,不是裴月明还有哪个
她提了提裙摆,在他身侧坐下了,“怎么了,我来不得”
“”
他负气撇过头,往另一侧挪了挪。
好吧,这动作很明显,矛盾是和她闹的
裴月明好气又好笑,真是一头雾水啊,她起身转坐到另一边去,对着他的脸。
萧迟又把脸撇到另一边去了,还要挪位置,被裴月明一把揪住了,“干嘛呢好端端生什么气”
她左想右想,真没想明白,难道是他换了枕头正是难睡的时候,她睡相不好直接把他折腾失眠了
想来想去,只剩下这个了,也能把萧迟发脾气搬走的事说通了。
“怎么了,你得告诉我呀生什么闷气。”
“是不是我睡相不好扰到你了”
萧迟扯了扯袖子,没扯动,瞥了她一眼,她正一脸关切地看着自己。
他恼“是”
今天一整天都在坚定决心,可一见到她,先头还自觉很坚定的心绪一下子就崩了。
没见她时,也有气她的,气她误导自己,让他干下这等蠢事丢了这么大的人。
但见了就根本气不起来,她什么都不知道,还在担心着他。
裴月明望了一眼屋里冰盆,皱了皱眉,扬声叫人进来撤一半出去,然后捡起滑落地毯上的薄锦斗篷,披在他身上。
“这天都凉了,还放这么多冰盆,一不小心就惹风寒了。”
皱眉说了一句,裴月明笑着看他“好了,我道歉,是我不对,别生气了好不好”
一灯如豆,融融暖光,她微笑看着他,柔声哄他。
萧迟堵着的那口气就泄了,他委屈又伤心,其实他昨夜他还有一股冲动,想去质问她的,不喜欢他为什么要误导他
可怎么质问
关她什么事,是自己会错意,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连说都没脸说出口。
又回忆起这段时间的甜,心里又酸又涩,不管是否误会,这也是他生平第一次尝到爱恋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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