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萧迟勃然大怒,一拂袖,被裴月明眼疾手快拽住,他怒目回头。
“你别中了人家的计”
裴月明一下子被拖拽出了几步,拉腕子拉不住她直接死死抱住他整条胳膊,压低声音“你蠢啊人家正等着你呢”
王鉴也扑上来,抱住他的腿,萧迟低头,两人一脸焦急,不约而同死死拖住他。
他重重喘一口气,裴月明和王鉴赶紧拽住他往花林里拖,一直拖到远离那几个侍妾,再也听不见半句话。
“别,别啊”
裴月明累得像条狗似的,扶着膝盖喘了一阵才站直,叉腰道“亲者痛仇者快你知道不知道”
有这么一下的缓冲,萧迟神色才稍缓了些,好歹不中计了。
他就这么静静站着,炎热的风拂过木槿林“刷刷”作响,没人说话,悄悄赶过来的大小太监们含胸站着。
半晌,裴月明长吐了一口气“回去吧,这么热的天,外头也没什么好逛的。”
萧迟看了她一眼,抿唇不语。
“”
裴月明心里其实还惦记崇文馆那事,见他没走,脸色也比之前好些,实在很难得一次和他当面说话,忍不住小小声“是我先前哪里做得不对吗可我想来想去也没想出来啊。”
应该不关她事的吧
可一提起这个,萧迟脸马上又黑回去了,拉着脸瞪了她一眼,转身就走。
他脾气起来,走得飞快,呼啦啦一群两三下不见了人。
“”这家伙,知道她提醒他冒了多大的险吗
风吹枝叶“唰唰”,原地就剩裴月明一个,她才运气,前头花丛钻回来一个小太监。
裴月明认得他,常跟在王鉴左右的。
小太监小声“殿下命小的给姑娘领路,姑娘快跟我来吧。”
这些小太监对皇宫比主子们还熟,悄然无声带裴月明绕另一边安全送回没问题。
算他有点良心。
裴月明赶紧跟上去。
金丝楠和沉香木被烟火熏染日久泛一层暗褐色泽,阶梯状的宽大神座往上延伸十几层似小山一般,内里安放了一个个雕龙绘凤的朱底金漆神位。一排近百支如椽巨烛同时燃起,殿内亮如白昼,晃眼过去神位上“太宗”“世祖”之类的字眼看得极清晰。
这是太庙
裴月明升起一个很不好的念头,她这是在跪太庙
啧那位怎么把自己折腾到跪太庙了
嘶,疼死了
膝盖底下虽有蒲团,但该是跪得久了,大腿到足尖一阵阵气血不畅的发麻发痹,触地的膝盖那块针扎般刺痛着,密集尖锐得令人难以忍受。
裴月明却顾不上,因为后面有人叫她。
“殿下,殿下”
一个很独特的尖细嗓音,有点类似被掐着鸡脖子的感觉,裴月明很小幅度偏了偏头,斜眼小心往后看。
只见一个三十年纪的蓝袍太监,小心推开一条门缝闪了进来。他轻手轻脚快步上前,一跪就跪在了裴月明身侧,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是六七块绿豆糕,隐约有些白气居然还是热的。
“殿下,您快用些垫垫肚”
近看这蓝袍太监皮肤白得连须根都没有,似男非女的尖细嗓门听得裴月明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倒是焦急得很,一个劲儿把油纸包往她跟前递。
食物独有的油香气息往鼻子里钻,胃肠适时一阵蠕动,裴月明这才发现自己很饿,饿得前胸贴后背。
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胃袋一阵阵收缩发疼,饿成这样了,但她还是没敢往油纸包里伸手。
因为她不知道“他”在这情况下会是什么反应。
她迟疑,瞄了蓝袍太监一眼,希望他给点提示。
蓝袍太监见她不动,脸一垮,一副焦急又无计可施的样子,“殿下,您您早膳用得少,这都差不多一天没进食了”
他心急,又不敢多劝,更不敢把绿豆糕再往前推,缩回了手只敢劝“陛下也是一时气得急了,回头过些时日,这事便揭过去了,您”
得了,她明白了。
裴月明只好移开视线,木着脸继续对着神座跪着。
太监消了音,绿豆糕包包重新揣回怀里,裴月明看不见他,但感觉他大约退了七八步就跪在她后面。
殿内多了个人,她很难不注意对方,但渐渐的,她也顾不上了。
饿过了头,胃袋频频收缩发痛,膝盖越来越疼,腿脚也越来越麻,腰部以下冷一阵热一阵,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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