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如此,多花一些时间也可以将这人形拗成手脚臂膀的关节费一些力就能使它们贴合躯干,再变得更高一些。他最后比了比高度,觉得差不多了,踩着这块人肉垫子爬上了地板,回到了自己的床上。顺便把自己脱得光溜溜的,想了又想,动作飞快地将温焕的衣服套上了。
趁着在还有些空余时间的当口,赵浚根本就停不下来。他再跑去窗户旁边,用银线挂上了一块沉重而巨大的方凳,又摸到了自己的冠冕,细细摩挲以后思考了很久,最终还是放了下来。
接下来就没什么再需要他做的事情了,赵浚喘了口气,决定稍事休息,盘着腿坐在了窗旁,好整以暇地抱臂观望窗外的情形。似乎已经有人上了钩,探头探脑地向内窥探,一不留神就顶到了那根不仔细看根本分不出端倪的细线,悬停在半空中的方凳受了力,雷霆万钧之势砸了下去,发出了沉闷的敲击声。那人被迎头这样一撞,被带得向后倒去,方凳随即旋了出来,猛击在对方的脸上。那身体似乎抽搐了几下,很快就不再动弹了。
好,又是一个。
赵浚在默默算着人头数。方凳本来就笨重,这一下正对着脸砸下去不是好玩的,那人眼框似乎裂了,口鼻处汩汩流血,不住地向下淌去,似乎连鼻骨也已经碎得差不多。他随手拿了不要的旧衣服,丢在那人的面上,遮住了那张红白相间、血肉模糊的脸。
赵浚敲着脸颊,似乎在考虑到底要怎么处理这一具男性的躯体。更让他感到遗憾的是地毯上已经被洇上了两块污渍,一大一小,分别是前后这两人留下来的,时间一久,它们在空气中暴露得多了,便渐渐变成了深厚的褚褐色,像是伤口经年未揭下来的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都发生过什么,必然也会提高警惕。他又只好重新下床,将软垫拿来,将地上的印记都掩盖得严严实实。
这么一番动作,让赵浚心下感到了一阵可惜。地毯弄上这种东西,势必洗不干净。这垫子是唯一一个这殿中体积又大、重量又轻便的,价格也很好看,现在也一同沾上了血渍,以后哪怕再怎么仔细地洗,恐怕都会留下一团杏白色的色斑。
哎……最近运气怎么这么不好?
不知道刺客身上有没有带点小钱以备不时之需,既然专门为了杀他而搞出这么多动静,连财物和宫人也一定损失了不少,说老实话,赵浚有些生气了。他蹲下来,试探性地摸了摸这位男刺客的腰带荷包处,果然没发现有什么鼓鼓囊囊的小袋子,要说对方全身上下唯一鼓鼓囊囊的地方……
那就只有他的……呃。
赵浚摸完了对方的鞋底,找到了一块令牌,沉默了良久良久,对金钱的欲\望以及自身的贫穷终于战胜了羞耻,在那团软肉上飞快地掏了掏,发现了一张纸。
在这么重要的地方放着的一定是银票。赵浚自己的经验这样告诉他。
他飞快地打开,发现里面是一些像蝌蚪一样奇形怪状的文字。
不是银票啊……
赵浚有些小失落,但他还是留了一个心眼,将这张纸收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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