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我只是想找个伴!你要信我!”
“……”季连惊了:“你深更半夜就只想找个伴?”
“我真的要直接睡去了……可是一睡不醒的话,到早上醒来也无力回天了吧……你是勤恳刻苦的人,我在想和你在一块赶工会不会精神一些……”
季连被那声“勤恳刻苦”夸得有些飘飘然,忍不住轻咳一声将情绪压回来,但口风已经放松了:“你要这样……那来吧,我这里还有地方让你坐。”
温焕二话不说地坐下,像是怕他下一刻再返回,动作十分麻利。一时间只有书卷和纸页的摩擦声在屋内回荡,书僮正在磨墨,声音沙沙的,十分有规律。她一开始还很是精神抖擞,但渐渐还是败在了磨墨的声音下,头像鸡啄米一样开始不住地向下倒,眼皮也变沉了……
季连猛地往桌面一拍!
吓得她被这声响动惊得挺直了背,温焕再坚持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季连既然答应了要让她整晚不睡,又被那句“勤勉刻苦”弄得有些高兴,不管是出于承诺还是“勤恳刻苦”的立场,他都不会让温焕睡去的。隔三差五就抬头去检视她的状态如何。
见她又忍不住睡眼朦胧,他又轻轻咳了一声,小声道:“失礼了。”便凑得近了一点,双手握住了温焕的肩膀,在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后直视着她的眼睛,然后猛地一阵摇晃。温焕被他摇得脑汁都要出来了,连忙大喊了一声停,事后发现连困意也被摇得散了一些。
她的眼睛发亮:“真是高招,我现在好多了,你这法子是从哪里想到的?”
季连小声嘟囔道:“我试过许多方式,这个是最有用的……”
温焕叹为观止,十分捧场:“那你有没有试过头悬梁锥刺股?”
“锥刺股还是算了吧,感觉痛得很,细针头留的疤像小肉痣,我不想试……”季连想了想,道:“我家的书房梁顶很高,本想试着挂根白绫的,但总是不够长,也找不到好的角度……它要系起来时总会被横着绑,要是困了被拉着头发,脖子就整个歪起来,很不舒服……后来听说有族弟也在学头悬梁,结果一不小心力气太大了,整个头发连着头皮就被扯了大半,实在不值得……”
“那你后来就不再用这招了?”
“君子发肤,还是不要随意损伤为好……我还有试过吃些味道重的东西,冷天也有过试着穿得单薄一些,感觉冷了就不困了……”
温焕咦了一声:“也有冷极了开始有睡意的人吧?”
“自然,那是又饿又冷,才会忍不住睡下节省体力,你要是吃饱了就没事了。不过话又说回来,我在你嘴里闻到了什么味儿?是小辣椒么?那个没有用的,你吃了也照样发困。”
“……”温焕没有话可讲了,只能不好意思地连连点头。
季连似乎想到了什么:“我从前喜欢喝一点酒……晚上就会精神起来。”
这可真不像是这个年纪的男孩子该有的活动啊……温焕在一边忍不住咋舌,又实在很好奇:“喝酒?我喝酒只会越来越困。”
“那是你酒量不好吧?”他歪了歪头,很是耿直:“酒这种东西就是量要适宜,它自然有个度,你要是撑过去了就只会精神百倍,活力十足,不过没撑过去就会一觉睡到大天光了……”
说了些话,她似乎又有了些活力,连眼珠子都看起来变得灵活了一些,季连在一旁松了一口气,毕竟人要是头脑昏沉,学问也是做不出来的。他见温焕的进度还有许多,起身在柜子里翻了翻,拿出一本《子策》,“先生为它做过注,你翻翻看这个罢!到时候先生就算看你写的不好……”
哪怕写得不尽如人意,吕长维可能也会看在她对《子策》的用心而变得态度温和一些……
季连本来也不是这种会教唆别人投机取巧的性格,不过看温焕的状态也估计她一时半会儿要赶完所有的作业也是悬得很,忍不住还是想帮衬一下她。
温焕大惊失色:“怎么办?我这本读得不深……现在实在太困,一时半会竟然全部想不起来了……再要重新翻一遍?来得及么?”
季连微微抬了抬下巴,不想和她再说废话。在这方面,他又显出骄矜和自满来:“叫你翻你就翻开看。”
她嘴巴动了动,没敢说话了,抱着十分勉强的心情翻了几页,忍不住稍微停了停,坐直了身子继续翻阅。季连的笔记做得很独特,他在句子顿挫之间都标了记,断句为一个小点,长句为一个大圈,这样看上去就通顺了许多,她的速度放快了一些,简直堪称一目十行,很快就动笔在自己的书卷上刷刷地埋头写字。
季连看她这样,嘴角稍微弯了弯,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如何了?来不来得及?”
她头也不抬,正提笔刷刷地写得火热,忙不迭地连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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