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臣妾参见娘娘。”
王徽妍识得那是萧萦心的声音,应了一声刚起身下车,就见素芸掀开帘子请示说宁王妃拜见。
少女示意登车的萧萦心就坐。
“娘娘,关于长公主小产一事,王爷昨晚说查到一些线索。”萧萦心低声说道“长公主从政业坊私宅回来后,便晕倒在府中。他随后暗查了府中的饮食均无问题,但长公主去过的私宅他不敢贸然前往,只是暗中命人监视私宅的人员出入。”
王徽妍攥着手中的绢帕,知晓宁王很难办。陛下与夫人本就生分,若知晓这件事,势必会与夫人心生嫌隙。这本就属于他们母子之间的事儿,宁王如何敢处理。
她蹙眉说道“我想不通夫人为何要害长姊,毫无合理的理由。”若长姊小产真与夫人有关,他可怎么办
“萧姊姊,你先去探望长姊,我也该去趟私宅瞧瞧夫人。”
萧萦心有些担心地询道“可用臣妾通知王爷,派人跟随娘娘前去”
“不必,我身边有人保护。长姊她”少女抿抿唇,还是问了出来,“听闻陛下回京,情绪如何”
“娘娘放心,长公主已向王爷询问清楚缘由,她知晓这一切与陛下无关。”萧萦心沉吟道“更多的还是对于裴宣的死,无法接受。”
王徽妍这才稍微放心,嗯了声,“咱们分头行动罢。”
马车到达政业坊私宅门前,素芸亲自去敲门,按照娘娘交代的声称找寻张氏,并将一枚玉佩交给门房的仆人。
片刻,中门大开,张氏亲自出来迎接,见眼前的女子身穿浅雪青色交领襦裙,一头乌发挽成随云髻,只是插了一只南珠步摇,面色比上次要红润许多,眸中的柔光与嘴角的笑意犹如春风拂过,观之令人心旷神怡。赶忙含笑默默参拜。
“阿姆莫要见外。”王徽妍赶忙将她扶起,一路说说笑笑迈入了府中。
待走入正堂就坐后,她见张氏主动摒退闲杂人等,这才切入正题,“阿姆,夫人这些时日可还住的习惯”
张氏沉默了一瞬,叹了口气“若娘娘今日不来,老奴也是要命人送信给娘娘请求觐见。夫人前几日闹着胸口疼,请来的医士也不见效。夫人身边的侍从说水月庵有名女师父为夫人医治过,见效很快。”
她亲自将茶盏放置在少女桌前,“暗卫前来询问,老奴担心夫人有性命之忧,便同意命人去水月庵将人接来为夫人医治。谁知前几日,夫人命人将长公主唤来,说了半日的话。从那之后老奴见她精神恍惚,整日将自己关在内院念经。”
王徽妍放下茶盏,“阿姆的意思,那名女师父有问题”
张氏算是默认,“婢子随后命人暗中盯上那名女师父,见她在长公主离开的转日便也出了府,随后径自出城去了。”
少女倏地起身,“可有派人跟随”
“有,暗卫尚未回来。老奴猜测,应该路途遥远,昨日又加派人手尝试着一路找寻有无留下记号。”张氏也颇为担心,“老奴怀疑这人乃是怀王细作,夫人若是不知也极有可能。”
“随我去看看夫人。”王徽妍在张氏的带领下去了后院的小佛堂。
走至门前就见两名丫鬟福了福,“夫人说了,谁也不见。”
王徽妍示意素宁上前控制二人,亲自推开门走了进去。
佛堂内昏暗无比,到处贴满了符咒,头发花白的老妇人躺倒在地,流着口涎胡言乱语“我儿是皇帝我就是太后,你们谁敢杀我”
少女即刻转身命道“来人,将人速速抬出去。素芸你去长公主府将容九请来。”
饶是张氏见多识广,看到被人抬出来的崔氏时,也不由得持帕捂嘴,看向蹙眉不发一言的皇后,陪着她向崔氏院中走去。
眼瞧着过了午时,张氏见被皇后如此重视的神医匆匆进入了寝堂,不忘询道“娘娘,老奴命人整治了午膳,您将就着用些”
王徽妍摇摇头,“阿姆先去用膳,我在此处等候即可。”她此时心乱如麻,根本无心用膳。
见容九入内许久还未出来,焦急之下在正堂内来回踱步。又过了一炷香,容九这才盥手后走了出来。
“这种毒会致人神智错乱,听信下毒之人的差遣。”容九顿了顿说道“没有解药,且这位老夫人的体质很差,中毒颇深恐怕坚持不了多少时日,我已命人去熬吊命参汤。”
少女握紧手中的绢帕,转身命道“阿姆,这几日劳烦你多加照料夫人,我要回宫面见陛下。”
如今容九见她一面不易,赶忙上前命道“你且止步,两日未号脉了。”
王徽妍心中存着事,摇摇头“我又无病无痛,你暂且先留在此处照料夫人,长姊那边可还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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